然後念念靈機一動，讓裴硯把她抱上床。
站在床上，大氅前擺垂在床沿外側，但後襬和兩側還是堆在床面上。
她低頭看了看，彎腰把大氅的下襬提起來，兩手攥著往前攏了攏，像提裙子一樣提在胸前。
這下終於不會絆腳了！
她來來回回地走，從床頭走到床尾，又從床尾走回床頭，嘴裡還配著音。
“哈！哈！”
“爹，看念念！”
“看見了。”裴硯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卷書，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念念像不像大俠？”
裴硯看著她，一小團人，攥著一大團衣裳，在床上來回走，煞有介事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像。”
念念越發歡喜，又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
屋裡炭盆燒得愈發旺盛，暖意融融。
她裹著厚重的大氅，又不停走動折騰，沒一會兒額角就沁出了細汗，臉頰泛了紅。
念念自己停下來，把那件大氅從肩上掙開，扔在床上，長出一口氣。
“熱死了。”
裴硯走過去把大氅疊好搭回椅背上，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水，遞到念念手中。
看著她喝得咕咚咕咚響，裴硯想了想，在床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念念想要一件自己的大氅嗎？小一點的，合身的，不拖地的。”
念念眼睛一亮，放下水杯，“跟爹的一樣？”
“差不多。”
“那念念也要！太想要啦！”
她歡呼一聲，隨即又湊過來，趴在裴硯膝頭，“爹，念念的名字，怎麼寫呀？”
裴硯看了看屋裡，桌上有硯臺有筆，但墨是乾的。
他想了想，伸手把念念的小手拉過來，掌心朝上。
他用食指在她溫熱的掌心裡，一筆一劃地寫了一個字。
念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能感覺到他指尖劃過掌心的癢意，癢得她手指蜷了一下，卻又捨不得縮回去。
“這是什麼？”她問。
“念。念念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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