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念念大了，這錢她自己做主。
你別替她攔著。”
陳懷遠原本想認念念為乾女兒，但是眼下沈昭寧和裴硯的關係沒那麼好，裴硯做不了主，就算了。
貿然認親只會徒增尷尬，壓下了認親的想法。
沈昭寧推脫不掉，只道，“我替念念謝過世子。”
“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陳懷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趕了這麼多天路，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先回屋躺一會兒，養足精神，晚點再出來閒逛。”
陳懷遠走後，只剩裴硯和沈昭寧相鄰而坐。
雖然大堂裡不少談話的聲音，但是並未真正入得他們耳中。
兩人周圍的空氣中流動著一絲微妙的靜謐。
裴硯的目光落在沈昭寧素淨的眉眼間，打破沉默道，“有件事，我得提前給你透個底。
開春之後，流放的犯人就要到了，邊關要增派守兵。
人一多，市面上能買到的菜就更少了，菜價肯定要往上走。
官府雖然也在開荒種菜，但最快也要夏天才能收成。
你開酒樓的，心裡得有個準備。”
流放來的犯人，朝廷只管發粗糧和粗鹽果腹，餓不死就行。
但守邊的兵士得吃菜。
邊關本地本就缺菜，即便從別處調運醃菜乾菜，也需從本地採購鮮菜補充。
沈昭寧神色未變，顯然早已考量過此事。
“我跟老李簽了長約，按市價走。
我心裡清楚，春天這一季食材成本必定大幅上漲。
但我沒打算漲價。扛過這幾個月，等夏天新菜上來就好了。”
春天成本高，她不漲價，看似虧本，實則是為了留住客人。
只要熬過這一季，等夏秋菜價回落，加上往後人多，生意只會更紅火，完全可以覆蓋春季的虧損，可以賺得更多。
裴硯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讚賞。
沈昭寧這份對行情的敏銳和長遠的目光，是不少商賈都比不上的。
“你安排得很穩妥。”他由衷讚道。
沈昭寧猶豫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說道，“不過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只是自己隨口瞎想的，不知道合不合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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