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街邊的點心小攤時,順手買了兩塊糕,打算帶回去給孩子當零嘴。
快走到迎客居門口時,一道小小的身影急匆匆從店內飛奔出來。
是念念。
她一早睡醒沒見到孃親,心裡惦記著,時不時就跑到門口張望。
此刻看見沈昭寧的身影,腳步輕快地飛奔過來。
她跑到沈昭寧面前,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好奇地往竹籃裡張望,“孃親,你買了好多綠綠的菜呀。”
“是春日才有的新鮮野菜,待會後廚做好了,念念嚐嚐。”
沈昭寧將滿滿一籃食材盡數交給後廚的廚娘,讓她們仔細擇洗乾淨、妥善處理。
廚娘看著筐裡鮮嫩的野小蒜,笑道,“東家的眼光真好,這小蒜品相絕佳,新鮮又嫩氣,用來炒臘肉最是香得很,去腥解膩、辛香開胃。”
沈昭寧微微一怔,隨即淺笑點頭。
她從前在邊關長大,只吃過家常的小蒜炒雞蛋、涼拌小蒜,倒是從未嘗過小蒜炒臘肉的滋味。
“那你便試著做一道。味道穩妥了,咱們便添到選單上。”沈昭寧吩咐。
那道小蒜炒臘肉端上桌的時候,念念已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沈昭寧看著她吃了幾口,柔聲問道,“好吃嗎?”
念念立刻點頭,嘴角還沾著一點油星,“好吃!香香的,一點都不膩!”
*
裴硯自從搬進迎客居長住,日子便過得規律而忙碌。
除了必須出城去荒地巡查的日子,他大半時間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裡,閉門處理堆積如山的公務。
每到飯點,不用旁人催促,念念過去噠噠噠地敲響房門,喊他吃飯。
裴硯總會立刻放下手中的筆,推開門,眼底方才的冷硬與疏離盡數消融,只剩化不開的溫柔暖意。
一家三口圍坐一桌,這早已成了店裡的常態。
夥計們見怪不怪,連新來的跑堂都曉得,食客們也只當是一樁尋常家事。
沈昭寧清楚,這桌前的和睦溫暖,兩人都是為了念念。
而在飯桌之外的時刻,沈昭寧與裴硯在店內的相處,便恪守著東家與租客的界限。
只是,熟悉他們的街坊鄰里、老商戶們心裡都清楚念念便是沈昭寧和裴硯的親閨女。
只是二人相處的模樣,實在太過疏離客氣,全然不像尋常恩愛夫妻。
私下裡眾人難免悄悄嘀咕,說這一家子看著齊全圓滿,實則處處透著彆扭,分明是為了孩子勉強湊在一處、搭夥過日子。
不少人暗自揣測,想來定是那位裴爺當年做了不可原諒的錯事,傷透了沈老闆的心,才讓她始終心存芥蒂、不肯釋懷,哪怕孩子都這麼大了,這坎還是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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