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駐守邊關的數萬大軍糧草完全可以自給自足,再也不用仰仗朝廷千里迢迢的調撥,也不必再為了幾車遲到的軍糧提心吊膽。
這不僅省下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更讓邊城的軍心與民生徹底安穩了下來,有了紮根的底氣。
只不過,荒地實在太過遼闊,目前開墾出來的田地也僅僅是一小部分。
還有大片的荒地,只等後續批次的流放人員到崗,再慢慢開墾拓田。
秋收的最後一茬莊稼歸倉後,田野漸漸空曠下來。
除了菜地裡要種上一茬耐寒的冬菜,大片的糧田便只能歇著,靜待來年春暖再行播種。
對於被編入勞作的流放人員來說,地裡的農活忙完,並不意味著歇息,而是另一段工期的開始。
舊村那邊,趁著農閒,流放人員們已經動手擴建過。
原來的屋子大多是四人一間,如今又新起了幾排八人間和十人間。
牆砌得厚了些,窗子也用泥封嚴了,後來的流放人員來了有地方住。
而這次新建的房子則截然不同,那是官府精心規劃的全新村落,專門留給戍邊士兵家眷居住的。
建房的同時,官府貼出了告示,允許並鼓勵邊關士兵寫信回老家,將家人接到邊城定居。
告示一齣,有些常年戍邊計程車兵,第一次提筆給家裡寫信。
他們識字不多,寫得歪歪扭扭,還有大部分人要請人代筆,但字字句句,都是盼著與家人團聚的殷切。
紙短情長啊,道不盡太多思念。
夏日裡,官府大力開荒,菜價也隨之降了下來。
沈昭寧便讓夥計們趁著便宜,成筐地買了許多鮮嫩的長豆角和脆生生的胡瓜。
那些吃不完的,便焯了水,趁著日頭毒,做成耐放的乾菜。
如今入了秋,天高氣爽,風裡帶著幾分乾爽的涼意。
地裡新種的蘿蔔和大白菜等冬菜,才剛冒出嫩綠的芽尖,還需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長大采收。
眼下,正是個青黃不接的時節。
沈昭寧便讓夥計把夏日裡曬好的豆角乾和胡瓜幹取出來。
趁著秋陽正好,再攤在竹匾裡細細地曬一下,去去潮氣。
好用來給酒樓的食客們做幾道乾菜小炒、乾菜燉肉。
這乾貨最是吸味,吸滿了肉湯的鮮香油脂,別有一番風味,極受食客們的歡迎,是秋天最下飯的味道。
念念站在竹匾邊,她伸出手指,好奇地撥弄著那些曬得乾脆的豆角。
午後的陽光金燦燦地灑下來,照得那些豆角幹泛著一種溫潤的琥珀色光澤,看著竟有幾分好看。
念念在一堆乾菜裡挑挑揀揀,特意挑出兩根最長、顏色最均勻、品相最好的豆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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