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顏色,和爹的親戚安王妃送她的金鎖的顏色很像呢。
她想起前些日子孃親收起來的那個沉甸甸的小金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粗糙的豆角幹。
孃親說,那個金鎖太貴重了,她現在年紀小,貪玩好動,戴著容易磕碰,要是不小心弄丟了,那就太可惜了,得等她長大了一些才能拿出來戴。
那現在先戴這個好了。
反正顏色是一樣的,掛在脖子上一樣神氣。
想到這裡,念念滿心歡喜,只想趕緊跑到裴硯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自己親手做的好看項鍊。
這會兒裴硯正在客房裡伏案辦公,都是開荒的公務。
他埋著頭認真核對、整理文書,神情肅穆,格外專注。
“爹!你快看!”
念念推開房門,跑到裴硯跟前,“我自己做的菜菜項鍊,好不好看?”
裴硯聞聲抬眼望去。
只見女兒脖子上掛著那串滑稽又可愛的項鍊,她特意挺直小身子,把脖子上的菜乾項鍊挺得高高的,眼巴巴地等著誇獎,那模樣既認真又憨態可掬。
裴硯原本嚴肅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放下筆,伸手摸了摸念念掛在頸間的菜乾。
他溫聲道,“好看,念念戴著真好看。爹乍一看,還以為是真的呢,跟金子一樣的顏色。”
念念聽了這話,心裡美滋滋的,小手緊緊護著脖子上的菜乾項鍊。
秋風清爽,天高雲淡。
食客們用完午飯,也不急著散去,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捧著粗瓷茶碗閒談嘮嗑,言語間滿是愜意。
“哎,你們瞧見沒?現在城外那片新宅,真是一天一個樣!木料磚瓦堆得滿地都是,看著就氣派得很。
聽說等這批新宅子建好了,一些駐防士兵的家眷都要接來團聚,這可是大喜事。”
“這可是實打實的好事!咱們梁城本就偏僻,以前太清冷了,沒多少人願意長久在這。
以後徹底不一樣了,人多就要吃、要住、要日用,各行各業都能跟著沾光。
只要人丁興旺,這日子哪有不越來越紅火的道理?”
“可不是嘛,咱們這些守著街邊、做點小買賣餬口的普通人,也能跟著城裡的大勢沾光,日子也能跟著好過一些了。”
眾人越聊越起勁,話題從住宅安家聊到田地收成,又慢慢說到物價生計,每個人臉上都褪去了以往的愁苦拮据,洋溢著對未來的盼頭。
“我聽官府的差役私下閒聊說,現在開荒建宅只是開端!
官府早就規劃好了,往後還會持續開荒,以後年年都有收成,不用怕荒年缺糧、缺菜了。”
“最實在的變化,就是糧價和菜價穩下來了!
以前那物價說漲就漲,漲得讓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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