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念唸吧?”程之南身子前傾,不禁感慨道,“一晃眼竟然長這麼大了,長成小姑娘了。”
“是啊,日子過得太快,抓都抓不住,轉眼就長這麼高了。”
沈昭寧輕聲應著,隨即彎腰,將女兒往前帶了帶,柔聲介紹道,“念念,這是程叔叔。
以前程叔叔給你帶好吃的奶幹吃,你小的時候,他還抱過你呢,怎麼忘了?”
念念歪著頭,兩隻小手背在身後,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顯然腦子裡沒什麼印象了。
不過她是個有禮貌的孩子,雖然不記得,但還是乖巧地喊了一聲,“程叔叔好。”
“哎,真乖。”程之南笑得眉眼舒展,心頭一片柔軟。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摸摸念念的頭,手伸到半空,才後知後覺地想到這舉動有些唐突。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不動聲色地縮了回來,轉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掩飾那一瞬的侷促。
現在要談正經生意事,不適合小孩子在這。
沈昭寧俯身,溫聲哄道,“念念乖,你先去找你爹玩一會兒好不好?
孃親跟程叔叔說點正事,說完後就去找你。”
“好。”
待念念走了,沈昭寧把賬本翻開,她簡明扼要地報出了去年一整年酒樓的營業情況。
程之南靜靜聽著,偶爾會點點頭,全程坦然信任。
核對完畢,沈昭寧將早已備好的銀票,推到程之南面前。
核對無誤後,沈昭寧合上賬本,從袖袋中取出一疊早已備好的銀票,推到程之南面前。
“按照我們從前三七分的舊例,該屬於你的分紅,我妥善存著。這是全數,你點點。”
程之南垂眸落在那銀票上,眼底瞬間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釋然,緊隨其後的,卻是一抹難以掩飾的窘迫與苦澀。
程家祖上留有一間綢緞鋪面,早年在當地也算得上是老字號,家底紮實,風光體面。
年少時,他與一位姑娘本是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兩人早已暗自傾心,本該是一段水到渠成的好姻緣。
可偏偏造化弄人。
長兄年歲漸長,遲遲未曾婚配,是家中心頭大事。
父母心裡盤算再三,又恰逢女方家中格外看重程家這間祖傳綢緞鋪。
有一門代代相傳的鋪面,便是有了永遠的安身立命之本。
兩家父母一拍即合,硬生生做主,拆散了這對年少傾心的兒女,把原本跟程之南互生情愫的姑娘,明媒正娶地許配給了他的兄長。
後來兄長去世。
家裡的老父親實在沒精力、也沒心思打理鋪子,只能託付給外聘的掌櫃看著。
。了住不撐經已就實其意生的鋪緞綢,時世在兄長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