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常在愣住了,連連磕頭謝恩。
「你先別急著謝。」顧夕瑤盯著周常在的眼睛,「本宮給你東西,不是白給的,你回去之後,該幹什麼幹什麼,靜嬪要是再找你麻煩,你就受著,別頂嘴,也別反抗。」
周常在傻眼了:「娘娘,這是為何?」
「讓你做你就做,哪來那麼多廢話。」惠妃在旁邊插嘴,「娘娘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保準你吃不了虧。」
周常在不敢多問,拿著東西退了出去。
惠妃湊到顧夕瑤身邊,壓低聲音問:「娘娘,您這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
顧夕瑤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葉。
「靜嬪突然變臉,肯定是有人在背後給她支招,她一個剛進宮沒多久的女人,懂什麼拉幫結派?本宮就是要看看,她這尾巴能翹多高,背後到底站著哪路神仙。」
顧夕瑤轉頭看向宋時瑤:「你去查查,靜嬪宮裡最近都有誰進出,特別是那些採買的太監,查查他們出宮都見了什麼人,一個細節都別放過。」
宋時瑤領命退下。
顧夕瑤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的天陰沉沉的,看著要下雨。這後宮的水,真是永遠都清不了,她倒要看看,這次是誰活膩了,敢往她的刀口上撞。
接下來的幾天,靜嬪簡直把後宮當成了自己的戲臺。
她不僅把內務府的好東西全搬到了自己的鹹福宮,還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御花園裡晃悠,各宮的妃嬪看到她都繞道走,生怕惹上這個活閻王。
周常在按照顧夕瑤的吩咐,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宮裡,偶爾出門碰到靜嬪,也被靜嬪身邊的宮女冷嘲熱諷一頓,周常在全都忍了,連頭都不敢抬。
這天傍晚,宋時瑤悄悄走進坤寧宮,反手關上了門。
「娘娘,查清楚了。」宋時瑤走到顧夕瑤身邊,壓低聲音,「靜嬪宮裡的首領太監小順子,最近每隔三天就出宮一趟,奴婢讓人盯著他,發現他每次出宮,都會去城南的一家茶樓。」
「茶樓?」顧夕瑤挑了挑眉,「見什麼人?」
「見的是顧家的大管家,顧福。」
顧夕瑤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顧福?
顧遠那個老不死的狗腿子?
顧夕瑤心裡罵了一句髒話,她那個又當又立的渣爹顧遠,自從前朝被林翌敲打之後,老實了幾天,沒想到這老東西賊心不死,前朝走不通,居然把手伸到後宮來了!
「他們見面都說了什麼,能打聽到嗎?」顧夕瑤問。
「茶樓的包間防得很嚴,咱們的人靠不近,不過,小順子每次見完顧福,回宮的時候袖子裡都鼓鼓囊囊的,奴婢買通了鹹福宮的一個粗使丫頭,她說小順子帶回來的都是銀票和金條。」宋時瑤回答。
顧夕瑤冷笑出聲。
好啊,顧遠這是在拿錢砸靜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