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別的選擇,蘇硯會毫不猶豫將座位讓給母女倆,可她在擁擠的車廂中要站兩天一夜,肯定堅持不住。
小女孩經過一番折騰醒了,慢慢睜開眼睛,她好像生病了身體很虛弱,即便醒了也是病懨懨地縮在媽媽懷裡。
女人抱著孩子起身,給蘇硯讓座,蘇硯坐下後,看女孩被女人扛在肩頭輕輕安撫,隨著火車急速前進,她忍不住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蘇硯趕緊拽住她,伸手道,「要不,我幫你抱一會兒吧。」
女人看著蘇硯渾身上下乾淨的白襯衫和軍褲,連忙搖搖頭,她和丫頭身上都不乾淨,別弄髒了人家的衣服。
女孩也怯生生看了蘇硯一眼,就害怕地把頭轉過去,趴在媽媽肩膀上。
火車拐彎,女人雙手騰不出空來,再次往旁邊甩去,蘇硯見狀連忙起身將母女倆又按回到座位上。
「你們先坐吧,我去餐車吃個飯。」
「這不行啊,我不能佔你的座位。。。」老實巴交的女人十分不好意思,掙扎著起身。
蘇硯將她再次按下,笑了笑安撫後轉身離開。
等她來到餐車車廂,發現門是關著的,一打聽才知道,人家餐車有經營時間,不是全天開放。
距離中午營業時間還有三個小時,蘇硯只好在車廂連線處找了個空位置倚靠著車門看著外面飛馳景物發呆。
她心裡其實對於原主的養父母有些好奇,心底深處更是有著一個隱秘的希望。
但她又覺得不可能,強行將心裡那點希冀按回去,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自己能重活一次就算了,怎麼還能奢望更多?
陸廷州隱在暗處,一直跟著蘇硯,自然將剛才車廂中讓座的那一幕看在眼裡。
他心中很奇怪,當初爸媽提議將婚約物件換成蘇硯的時候,勇叔和李嬸他們一萬個不願意,他們還說蘇硯這孩子品行有問題。
警衛員去接她的時候,她那表情驚喜萬分,迫不及待就跟著回來了,就連養父養母哭著交代她的話都懶得聽。
臨走時,聽說養父養母哭得肝腸寸斷,可蘇硯卻當著全村人的面跟他們恩斷義絕,還讓他們以後別給她寫信,也別聯絡,省得受他們倆牽連。
就這樣無情無義的白眼狼,怎麼會給素不相識的母女兩讓座?
可她剛才確實那麼做了,還找了個完美的藉口,安撫住那母女倆。她自己卻落得可憐兮兮倚靠在門邊站著,也沒說回去把座位要回來。
陸廷州心中好多疑惑,人不可能一夜之間兩個極端變化這麼大吧?
要不然就是勇叔和李嬸說謊,要不然就是蘇硯心中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陸廷州轉身去找乘務員,將手中的臥鋪票交給她,交待道,「你去找門口那位蘇硯同志,就說她家裡人不放心,託人給她買了張臥鋪。」
乘務員應下,剛想走,陸廷州又喊住她,「千萬別說我在這個車上。」
乘務員一頭霧水應下來,向蘇硯的方向走去。
「你是蘇硯同志吧?」因為是軍官拜託的事,乘務員態度超級好,微笑服務。
「嗯,我是。有什麼事嗎?」蘇硯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