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沒亮,她就把安安背好,出了村。
安安趴在她背上,小腦袋埋在她肩窩裡還迷糊著,被晨風一吹縮了縮脖子嘟囔:“青姨,咱們去哪呀?”
“去縣城買磚頭,給咱們蓋大房子。”
安安腦袋一下子抬起來了,兩隻小手扒著她肩膀往外探:“買磚頭!買好多好多磚頭!”
“好多好多。”沈青青笑著把她裹好,出了村後,又走了一段路,她從空間取出馬車,趕著馬車沿著村外的土路,朝東邊走去。
白鶴村到縣城的路上,要翻一道矮嶺。
晨霧還沒散透,山路兩旁的茶樹一片連著一片,綠油油的,空氣裡飄著茶葉的清苦味。
安安趴在沈青青背上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一會兒指著路邊一朵野花叫“花花”!
一會兒指著茶樹叢裡,跳過的青蛙大喊,嘰嘰喳喳地說了一路。
過了矮嶺,路就寬了。
又走了兩個多時辰,遠遠看見縣城灰黑色的城牆輪廓,浮在晨霧裡。
沈青青在城門口下了馬車,城牆上寫著“太和縣”三個大字!
縣城門口有官兵收入城費,每人三個銅板,馬車的話,另外收五個銅板!
沈青青慢慢趕著馬車,排隊進城。
付了入城費後,她順利進了城!
太和縣比她在北邊,見過的大部分縣城要大一些。
街上的鋪子一家挨著一家,賣什麼的都有,吆喝聲此起彼伏。
她問了個賣糖人的小販:“請問段老七家的磚瓦窯怎麼走?”
小販往城東指了指:“出了東城門再走二里地,路邊就能看見窯,煙囪最高的那家就是。”
沈青青道了謝,趕著馬車穿過縣城的主街,從東城門出去,果然在路邊看見了一座高高的煙囪。
煙囪正往外冒青煙,窯場的院子不小,堆著一排排的青磚和灰瓦,層層疊疊碼得整整齊齊。
一個精瘦的老漢正蹲在窯口旁邊,手裡拿著一根鐵釺子翻弄著什麼。
臉被火光映得黑紅黑紅的,身上那件灰布褂子全是窯灰。
沈青青將馬車停在,院子門口,然後帶著安安走進院子,邊走邊朝裡頭喊了一聲:“段師傅?”
老漢抬起頭來,露出一張被煙熏火燎了幾十年的臉。
濃眉,寬額,顴骨上兩團被熱浪烘出來的紅印,一雙眼睛眯著打量她。
目光帶著挑剔!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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