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媽，謝謝您！”
“別謝我。我不是好心，我只是不想攬月閣再出事了。”
劉媽媽的聲音有些啞，“你走了，顧大人就不會再來了。
他不來，攬月閣就清淨了。
我老了，不想再折騰了。
只想安安穩穩過幾年，攢點銀子，回老家買幾畝地，種種菜，養養雞。”
她拍了拍溫汀蘭的肩膀，“汀蘭，一路保重，我就不送你了！”
劉媽媽說完便離開了！
溫汀蘭看著她的背影，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從被子裡拿出包袱，將衣裳疊好塞進包袱，又把梳妝檯上屬於自己的，幾件首飾也塞了進去。
白玉簪是顧大人送的，她留下了。
銀耳環是她自己買的，不值錢，但跟了她好幾年。
其他的，金簪子。玉鐲子。瑪瑙珠子，都是攬月閣的，不能拿！
她把包袱繫好，背在身上，推開房門。
走廊上空蕩蕩的。
姑娘們還沒起床，只有樓下傳來夥計打掃院子的聲音，掃帚掃過青石板，沙沙沙......
她深吸一口氣，走下樓梯。
“汀蘭姐？”一個年輕姑娘從旁邊的房間裡探出頭，睡眼惺忪，頭髮亂蓬蓬的，“你這麼早去哪？”
溫汀蘭看著她，笑了笑。“出去走走！”
“哦。”年輕姑娘打了個哈欠，把頭縮回去了。
溫汀蘭下了樓，穿過大堂，走到門口。
晨光從門口照進來，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眯著眼睛，看著外面的街道。
街上有賣菜的挑著擔子走過，有趕著牛車的農夫吆喝著讓路，有孩子在巷口追逐嬉戲，笑聲清脆。
而她，在這座樓裡待了三年，像一株種在盆裡的花，供人觀賞娛樂。
溫汀蘭跨出門檻！
攬月閣的大門在她身後敞開著，像一張張開的大嘴。
她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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