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汀蘭不答反問，“林公子......不也跟我一樣嗎？”
沈青青看著她，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聲。
溫汀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從眉眼看到下巴，從下巴看到喉嚨，從喉嚨看到身形，然後笑了。
“其實我早該看出來的。
攬月閣裡什麼樣的男人都有，但沒有一個男人有你這樣的眼睛。
男人的眼睛是直的，往外看。你的眼睛是往裡看的，像在照鏡子。
攬月閣三年，我見過太多人。
好人，壞人，聰明人，蠢人，有錢的，沒錢的，當官的，經商的。
不管什麼人，眼睛都是往外看的，看女人的臉，看女人的身子。
只有你，你眼裡沒有對女人的慾望！”
沈青青沒有回答，牽著馬往前走了一段，才開口。
“溫姑娘，那你打算去哪？”
“暫時往南走吧！”
兩個人沉默著走了一陣。
“我姓溫。”溫汀蘭突然開口，“溫汀蘭。
岸芷汀蘭，郁郁青青。是我爹取的。”
“你呢？你應該不叫林墨吧？”
“沈青青。”
溫汀蘭停下來，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青青？岸芷汀蘭，郁郁青青。
我們倆的名字，居然出自同一句詩！”
沈青青也停下來。
兩人對視了幾秒，都笑了起來。
兩個人並肩走著，馬蹄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嗒嗒嗒......沙沙沙......
“我爹是平安縣的教諭。”
溫汀蘭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說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教了一輩子書，什麼都沒攢下，只攢了一屋子書。
我娘說，書能當飯吃？我爹說，書不能當飯吃，但讀了書的人，不會把飯吃到鼻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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