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房子已經空了，鄰居說我爹在我，被賣的第二年就走了，後來我娘也離開家了，不知道去了哪裡，再也沒有回來！”
沈青青沒有再問。
兩個人走了一陣，前面又有一個亭子。
比之前那個更破，頂上的茅草全沒了，只剩幾根木樑。
旁邊有一棵大槐樹，樹冠像一把傘，遮住了大半陽光。
溫汀蘭走進去，在石凳上坐下，把包袱放在旁邊。
沈青青把馬拴在樹上，也走了進去。
“青青，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離開嗎？”溫汀蘭問。
沈青青在她對面坐下。“顧大人？”
“是，也不是。”溫汀蘭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指甲沒有再塗蔻丹，是素淨的肉色，手指很白，骨節分明，是一雙彈琴的手。
“我懷孕了。”
沈青青有些驚訝，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棉襖很厚，看不出什麼。她沒問孩子是誰的，她知道肯定是顧大人的！
不過她還是挺好奇，一般女子懷孕了，肯定不會選擇離開，反而會因為孩子想方設法讓男人負責！
“三年了，他只要我一個人，每月來一次，從不間斷。
我以為我會習慣，以為這樣過一輩子也挺好。
有吃有穿，有人疼，不用幹活，不用看人臉色。
比外面那些，顛沛流離的難民強太多了。”
她抬起頭，看著沈青青，“但馬文州死了，我懷了孩子......
顧大人雖然現在對我有情。
可男人的感情，又能維持多久呢？
與其把我的一生，都押在一個男人的情愛中，還不如自己勇敢走出來，說不定有不一樣的收穫！”
溫汀蘭的手指在石桌上慢慢划著，一圈一圈的，像是在畫什麼，又像什麼都沒畫。
“他是益州府的通判，我只是個妓女。
他清清白白做官，我在青樓裡迎來送往。
我們的關係，永遠都見不得光！
他娶我？別人會怎麼說？堂堂通判，娶一個青樓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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