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沒說話，對他們點頭表示打招呼。
然後找了一個牆角坐下，因有外人在，她可不敢睡。
陳老伯一家看起來不像壞人，但在逃荒路上，誰都不能信。
她把弓放在手邊，箭搭在弦上，閉著眼睛假寐。
夜裡陳小鐵打呼嚕，聲音很大，像打雷。
陳老伯咳嗽，一聲接一聲，像是肺裡有東西。
沈青青睜開眼睛，看著屋頂的破洞。月光從洞裡漏進來，照在地上，像一灘水。
“水。”她在心裡想。
空間裡的水也不多了，她必須儘快找到水源。
外面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的腳步聲，沈青青的手握緊了弓。
腳步聲越來越近，到了廟門口。
火光照出來幾張臉，一個男人，三十來歲，瘦高個，臉色蠟黃，揹著一個包袱。
後面跟著一個女人，同樣瘦，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孩子睡著了，小臉埋在女人懷裡。
一家三口。
男人看到廟裡有人，愣了一下，然後拱手：“各位，天黑了，能借個地方歇歇嗎？”
陳老伯睜開眼睛，看了看沈青青。沈青青沒說話，點了點頭。
“進來吧。”陳老伯說。
一家三口走進來，在離火堆最遠的角落坐下。
女人把孩子放在乾草上，男人解下包袱，從裡面拿出一個竹筒，遞給女人。
女人喝了一口，餵給孩子。孩子沒醒，嘴唇動了動。
“從哪來？”陳老伯問。
“北邊。”男人的聲音沙啞，“蝗災，莊稼全沒了。”
“去南邊？”
“嗯。”
男人不多話，女人也不多話。一家三口縮在角落裡，像三隻受驚的兔子。
沈青青看了他們一眼，沒看出什麼異常，繼續靠著牆，手放在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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