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又走了一天路，天快黑的時候，官道兩旁漸漸有了稀疏的山林，只是樹都被扒了樹皮。
有些光禿禿的！
今天走得比平時慢，她不想跟人群擠在一起，就走在路邊，深一腳淺一腳，速度自然慢了下來。
太陽落山了，天色暗下來。
沈青青看了看四周，想找個地方進空間過夜。
沈青青看到前方路邊，有一片較茂密的小樹林。
樹林雖不大，但好歹能遮擋，官道上流民的視線進空間。
她正準備走過去，突然看到了什麼東西。
前面，大約兩百步遠的地方，有一輛馬車。
馬車歪歪斜斜地停在官道中間，車棚塌了一半，車輪陷進路邊的溝裡。
兩匹馬都不見了，只剩四散的車架子。車旁邊躺著幾個黑影，一動不動。
沈青青停下腳步，手握住弓。
沈青青慢慢走近，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離馬車還有幾十步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很濃的味道，是血腥味。
混著塵土的味道，在夜風裡飄散。
她的心跳加速了。
又走近了幾步，她看清了地上的黑影。
三個人，躺在地上，姿勢扭曲，身下的土被血浸透了，黑乎乎的一大片。
她認出了其中一個人，是白天馬車裡的富商。
沈青青蹲下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皮膚冰涼，沒有脈搏。死了有一陣子了。
她又看了看旁邊，是那個婦人。
她趴在離馬車幾步遠的地方，頭髮散亂，衣裳被扯破了，身上全是傷。
她的手伸向馬車，跟富商一樣，像是在夠什麼東西，但她沒有夠到就嚥了氣。
那個趕車的車伕，則倒在馬車旁邊，手裡還攥著鞭子，鞭子的另一端被人砍斷了。
他的後背被砍了好幾刀，衣裳全是血。
就在這時，沈青青終於明白，富商夫婦兩人為什麼都將手伸向馬車。
她看到馬車底下，還有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的身上沒有血，但臉色發紫，嘴唇發青，不是被殺的，是被捂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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