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邊。”男人的聲音沙啞，“我們一家人逃荒過來......”
“去哪？”衙役不耐煩地打斷男人的話。
“南邊。投靠親戚！”
“車上有什麼？”
“幾床被褥，幾件衣裳，幾個碗，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衙役走到獨輪車旁邊，翻了翻被褥。被褥很舊，但疊得整整齊齊。
又翻了翻包袱，包袱裡是幾件舊衣裳和一雙布鞋。
衙役拿起布鞋看了看，又聞了聞，扔回去了。
“這些呢？”衙役指了指車上的幾個陶罐。
“鹽和乾糧。”男人說，“不多，夠吃幾天。”
衙役開啟一個陶罐，裡面是粗鹽，黃白色的，顆粒很大。
又開啟另一個陶罐，裡面是黑麵，少半罐。
第三個陶罐是空的，衙役把蓋子蓋上，站起來。
“你們幾個，跟我走一趟。”衙役說。
男人的臉色變了：“官爺，為什麼？”
“懷疑你們是流匪。配合一下，查清楚了就放你們走。”
“我們不是流匪！我們是良民！
官爺，你看，我這有路引，有戶籍！”
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衙役。
可衙役看都沒看一眼。
“路引可以偽造。戶籍也可以偽造。去衙門裡查一查，不是的話就放你們走。”
“官爺，求求你了，我們急著趕路......”婦人跪下來，眼淚流出來了。
“起來起來。”衙役不耐煩地揮手，“哭什麼哭？又不是要抓你們坐牢。查清楚了就走。”
兩個衙役走過來，把獨輪車推到一邊，讓後面的隊伍先過。
男人站在那裡，臉色灰白，手在抖。
婦人蹲在地上，抱著小女孩，哭著。
兩個孩子站在旁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眼裡全是恐懼。
沈青青看著這一幕，手指緊了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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