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深處有一條岔路，岔路盡頭有一個小洞，洞裡點著油燈。
兩個士兵坐在洞口，一個在抽菸，一個在擦刀。
沈青青推著車從岔路口經過，放慢了腳步。
她的耳朵豎起來了。
“......北邊又打了一仗，輸了。”擦刀計程車兵把刀舉起來，對著油燈看了看刀刃，“死了好幾千人。”
抽菸計程車兵吐了一口煙。“哪個將軍帶的兵？”
“趙將軍。朝廷說他是叛徒，通敵。”
“通敵？
他不是跟著靖安侯，打了十幾年仗，一直在抵禦北方的韃子嗎？”
“誰知道呢。上面的事，咱們不懂。
反正朝廷說他是叛徒，他就是叛徒。
朝廷說要殺他，他就得死！
你還不知道吧，我們這些兵器，就是拿去對付靖安侯的！”
“啊！不殺韃子，去殺自己人？”
沈青青推著車，走過去了。
她沒有停，也沒有回頭看。
但她的腦子裡，那句話像釘子一樣紮了進去！
北邊在打仗，朝廷要殺趙將軍，要對付靖安侯！
北邊要是守不住了！
天下真要亂了！
這天晚飯的時候，沈青青端著碗，蹲在一個老礦工旁邊。
老礦工姓劉，五十多歲，頭髮白了大半，臉上全是皺紋。
他是在青州縣城被抓來的，抓來半年多了。
他以前是個鐵匠，會打鐵，官兵讓他打兵器，他不打，就被扔到礦洞裡推礦石。
他的腿被打斷過一次，又接上了，但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
沈青青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兩個人默默地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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