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帶我們走吧！
我們可以多給錢！”可那人渾身破爛，手裡拿的也只是幾錢碎銀子。
“求求你了，孩子快不行了......
帶我孩子走也行！”一個女人將懷中，不到兩歲的孩子，往船這邊送！
老船伕的臉，漲得通紅。
他把船篙橫在船和碼頭之間，擋住那些難民。
“我這船小，裝不了那麼多人！
你們去找大船，大船在後面！”
“大船都走了！沒有船了！”女人抱著孩子哭喊。
“求求你了，帶我們走吧！”一個老漢跪下來磕頭。
更多的人湧過來，船被推得晃來晃去，纜繩繃得緊緊的，隨時可能斷。
大牛在船尾拚命穩住船身，臉色煞白。
沈青青一隻腳踩在船板上，一隻腳還在碼頭上，進退兩難。
“上來！快！”老船伕伸手拉她。
她正要上船，突然聽到遠處傳來馬蹄聲。
不是一匹馬，是很多匹，從北邊來，越來越近。
碼頭上的人也都聽到了，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韃子！”
“韃子來了！”
人群炸了。
有人往船上爬，有人往水裡跳，有人扔掉包袱往回跑。
慘叫聲。哭喊聲。咒罵聲混在一起，整個碼頭像一鍋沸騰的粥。
一艘大船正在離港，船工用竹竿推開爬上來的人，那些人掉進水裡，在水裡撲騰。
老船伕臉色鐵青，一把將沈青青拽上船，對大牛喊：“砍纜繩！快！”
大牛一刀砍斷了纜繩。
船離開了碼頭，往河心漂去。
幾個難民跳進水裡，游過來想抓住船舷。
大牛用竹竿把他們推開，一下，兩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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