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兩刀，三刀......
血從錢夫人的後背湧出來，染紅了她的衣裳，滴在地上。
她的身體在發抖，但她的牙齒沒有，絲毫要鬆動的跡象！
又一刀下去，錢夫人的身體震了一下，還是沒有鬆口。
很快，她的眼睛開始渙散，瞳孔開始放大，但她的牙齒，還是緊緊地咬著！
錢夫人的牙齒，到死都還嵌在，大鬍子的脖子裡。
她的身體趴在他身上，手裡還攥著女兒的那隻繡花鞋。
但她已經死了！
背後的刀傷有七八處，有一處刺穿了心臟，血流了一地......
她到底是死透後才鬆口，還是鬆口之前就死了，沒有人知道！
水盜們站在周圍，看著這兩具糾纏在一起的屍體，沒有人說話。
風從運河上吹來，吹動錢夫人散亂的頭髮，頭髮在風裡飄著，像一面黑色的旗。
水盜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大鬍子頭目，和錢夫人分開了。
他們掰開她的嘴，把她的牙齒一顆一顆地從肉裡拔出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聽得人牙根發酸。
她的牙齒咬得太深了，拉開後，他們看到大鬍子的脖子上，被咬出一個窟窿，氣嗓都露了出來！
“頭兒被......咬死了......”一個水盜說。
沒有人回答。
水盜的二當家姓劉，叫劉黑子，跟了大鬍子十幾年。
大鬍子吃肉，他喝湯。大鬍子睡炕，他就打地鋪。
他覺得自己跟大鬍子不一樣，大鬍子貪，什麼都想佔。
他精，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
但此刻，他站在碼頭上，看著大鬍子的屍體，心裡說不上是悲是喜。
喜的是，大鬍子死了，他可以上位了！
悲的是，上位之後接手的是，一堆爛攤子。
幾個親信圍著他，等著他說話。
“二當家，倉庫空了，什麼都沒了。”一個水盜小聲說。
劉黑子沒有說話。
他早上去倉庫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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