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種感覺，第六感吧，每次還都挺準的！
傍晚，她躺在床上，盯著屋頂的花紋，把從進城到現在的每一件事，在腦子裡過一遍，覆盤。
城門守衛查路引時，那種敷衍的態度，說是嚴查，給點銀錢就可以進來。
那個拿畫像給她看的守衛，畫像上的馬文州畫得倒是挺像。
但問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像在問“吃了嗎”，根本不像是真心在找人。
城門排隊的難民確實很多，但她進城之後，今天在街上幾乎，沒看到難民。
那些難民去哪了？
益州府這麼大，幾十萬人，每天幾百個難民湧進來，不可能沒有任何蹤跡。
但她一個都沒碰到！
還有那個老漢。
他說顧大人是個好官，城門大開，誰來都讓進。
後來混進了盜賊，搶了好幾家鋪子，顧大人臉上掛不住了，才開始嚴查。
可查到現在，也沒抓到人！
搶鋪子的事，顧大人真的不知道？
還是知道了不想管？還是有別的隱情......
沈青青白天還注意到，有不少官兵往攬月閣跑。
攬月閣是益州府最大的妓院，在南城和北城交界的地方，佔了一整條巷子。
三層樓，紅漆柱子，雕花窗欞，門口掛著兩串紅燈籠，白天也亮著。
白天不營業，門虛掩著，裡面有人在走動，但看不到什麼。
沈青青從門口經過兩次，第一次是在上午，門關著。
第二次是在下午，門開了一條縫，裡面飄出一股脂粉味，甜得發膩，燻得她打了個噴嚏。
自古以來，這種地方就是打探訊息最容易的。
三教九流，商賈官宦，都愛來這裡。
喝醉了酒的人嘴不嚴，想在女人面前炫耀的人，嘴更不嚴。
她想知道那些難民去了哪裡，這座城底下藏著什麼秘密。
在別的地方打聽不到，在那裡也許能。
沈青青從床上爬起來，從空間裡翻出那套男裝。
青色的棉布衣裳，之前在青州縣城買的，衣裳有些大了，她束緊腰帶，把下襬塞進褲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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