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關上窗戶，轉過身，對站在門口的春桃說：“你們這裡，平時都是些什麼人來？”
“公子這話問的，來我們攬月閣的，自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春桃掩著嘴笑了笑，“益州府的商賈。官員。讀書人，都喜歡來。
三樓那幾間雅間，常年是包給幾位大人的。”
“大人？”沈青青饒有興趣的問，從身上拿出那錠五兩的銀子扔過來，“哦？說來聽聽！”
收到銀子，春桃眉眼笑彎，見他感興趣，繼續道“對啊，就連顧大人每月也來！
只是他不喜歡人聲張，都是後門進來，悄悄坐一會兒就走。”
沈青青的手指，在窗欞上輕輕叩了叩。
顧大人，老漢嘴裡的好官，難民口中的希望，益州府的父母官，每月來攬月閣，從後門進來，悄悄坐一會兒就走。
“顧大人來的時候，點的哪位姑娘？”沈青青狀似不經意的問。
春桃猶豫了一下。
客人的隱私不能隨便說，但這位公子出手闊綽，五兩銀子扔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也許是個有來頭的。
“說不定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少爺，出來見世面，穿著寒酸是為了不惹眼。”
“這種人，自己可得罪不起！”
春桃想了想，壓低聲音說：“顧大人每次來，都點汀蘭姑娘。
汀蘭姑娘是我們攬月閣的頭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人也長得標緻。
顧大人每次來，就只跟她說話，別人都不見！”
“那汀蘭姑娘，今晚在嗎？”
“公子，汀蘭姑娘不接生客！
她的客人都是老主顧，要提前預約的。”
沈青青從袖子裡，又摸出一錠銀子，比剛才那錠還大，少說有十兩。
銀錠在燭光下閃著白亮亮的光，春桃的眼睛都看直了。
沈青青沒有遞給她，只是放在桌上，用兩根手指壓著。
“你去跟汀蘭姑娘說，有個客人，想跟她聊聊北邊的事。
不問別的，只聊北邊。
這十兩是定錢，聊得好，還有......”
春桃嚥了咽口水，伸手去拿銀子，沈青青的手指沒鬆開。
沈青青抬起頭，看著春桃，那目光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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