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手都不白，都不嫩，都有了繭子。
但握在一起的時候，比任何東西都有力量。
她們倆就這樣在青溪鎮，暫時住了下來。
一是溫汀蘭的肚子越來越大，不適合長期趕路，風餐露宿！
二是天氣到了夏天，越來越熱，人出門就在太陽下暴曬，時間久了容易中暑！
而且她們現在後方並沒有追兵，目前後方的益州府都還安全，韃子還沒打過來，所以沒必要拼命趕路！
她們倆在鎮子西邊租了一個小院子，三間瓦房，一個院子，院子裡有一棵棗樹和一口水井。
房東是個老秀才，搬到城裡跟兒子住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便宜租給她們。
沈青青在院子角落裡，立了一個靶子。
靶子是木板釘的，上面畫了幾個同心圓，沒有顏料，用木炭畫的，黑乎乎的，但能看清。
她拿出那把三斗的弓，拉力三鬥，十八斤。
溫汀蘭接過去，試了試，拉不開。
“太重了。”
沈青青又換了一把更輕的，二斗，十二斤。
溫汀蘭接過去，深吸一口氣，拉開了。
手在抖，胳膊在抖，全身都在抖，但弓拉開了，弦繃得緊緊的。
“放。”沈青青說。
溫汀蘭手一鬆，箭飛出去，歪歪扭扭地紮在靶子旁邊的樹幹上，離靶心差了十萬八千里。
沈青青沒有笑，走過去把箭拔下來，遞給她。“再來。”
溫汀蘭一箭一箭地射，靶子上的箭孔越來越多，但靶心裡一個都沒有。
她的手磨破了，起了血泡，血泡破了，血滲出來，染紅了弓弦。
沈青青拿出藥膏給她抹上，用布條纏好。
“明天再練。”
溫汀蘭搖了搖頭。“再練一會兒。我能行。”
下午，輪到沈青青學做糕點。
溫汀蘭坐在灶臺邊的椅子上指揮，沈青青站在案板前和麵。
“麵粉要過篩，篩細了才鬆軟。”
“水不能一次倒完，一點一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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