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帶人去看。
回來的時候多了一個女人，二十出頭，瘦得顴骨高聳，衣裳破得不成樣子，穿著草鞋，腳板上有很多血口子。
她蹲在院子裡，抱著膝蓋，不說話。
胖子從灶房端了一碗粥出來，蹲在她面前，聲音輕得像怕把雞嚇飛：“喝點，是熱的。”
女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接過碗，粥喝得很急，燙了舌頭也不停。
“慢點……”胖子蹲在旁邊，手在褲腿上擦了又擦。
沈青青靠在門框上看著。
“你叫什麼？”她問。
女人抬起頭。“翠兒。”
“從哪來的？”
“北邊，逃荒。”她低頭看著空碗，“家裡人……都沒了。
我一個人走了兩個月，走到這裡。”
“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
胖子在旁邊搓手，想說話又不敢說。
沈青青看了他一眼，他那眼神她見過，像西遊記裡的豬八戒，看到喜歡的女人，就忘了自己是誰！
“你會做什麼？”沈青青問翠兒。
“洗衣，做飯，納鞋底，縫衣裳，都會。”
“那留下吧。”沈青青說。
翠兒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胖子。
胖子臉紅了，耳朵尖都紅了，兩隻手搓得更快了。
“院子東邊有間空屋，收拾一下能住。”沈青青說，“胖子，你把她帶過去吧！”
翠兒在寨子裡住了三天。
她做事利索，話不多，洗衣裳不用皂角也能搓乾淨，灶房的鍋碗瓢盆，被她擦得能照見人影。
胖子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灶房門口轉一圈，也不進去，就在門口站著，撓頭，然後再去訓練。
第三天傍晚，沈青青在院子裡削箭桿，翠兒端著一盆洗好的衣裳過來晾。
衣裳晾在竹竿上，她踮腳去夠，夠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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