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的身影直奔陸柔清院中,而後隱匿在夜色裡。
次日清晨,老夫人忽然就病倒了。
病的很突然,說是直接昏了過去,不省人事。
這一下驚動了府邸上上下下的人,聽說不怎麼到主院來的三房的人也都過來了。
老夫人到底是護過喬阮玉,哪怕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給了她一些照顧,但外人眼裡,老夫人就是她暫時的靠山。
喬阮玉於情於理,都是要過去一趟的。
雲枝替喬阮玉拿了一件披風,是一件雅青的羊絨披風,襯著喬阮玉清冷卻柔韌的面容,反倒顯得柔和了些。
她穿的衣服料子都不錯,哪怕江氏是故意剋扣喬阮玉平日裡的衣食用度,但母親當初以嫁妝名義給喬阮玉準備的東西幾乎是從少女到年老,她一生要用的東西都由母親給她準備好了。
到了老夫人院裡,大夫已經看過了,江氏和陸柔清都在守著,三房的人也在,是三房的夫人秦氏和她的女兒謝寶瑩。
謝珩玉和喬阮玉是差不多時間到的。
方才在路上碰見,謝珩玉沒想到喬阮玉竟然沒有看他。
她這段時間是怎麼了?很少痴纏他,也不會再無禮的出現在他院子裡,這樣的改變讓謝珩玉心裡有些莫名彆扭。
其實喬阮玉是真沒留意到謝珩玉,當初一門心思在謝珩玉身上,心總是比眼睛更先看到他。
如今不在乎了,謝珩玉在哪或者有沒有出現在她周圍,對喬阮玉而言並無區別。
這會到地方,喬阮玉要裝的柔弱一些好掩人耳目,便腳上踉蹌一下,本打算讓雲枝扶她一下,誰料一個骨節分明的手先一步扶住她的胳膊,託了她一下。
「怎麼走路也不看著些。」謝珩玉說的生硬,君子貫來的禮節讓他在喬阮玉站穩後就收回了手。
他長身玉立的在喬阮玉面前,這是個賞心悅目的男人,舉手投足盡是儒雅。
可他眼底掠過一抹不悅。
謝珩玉冷淡看了她一眼,他率先走去暖閣看祖母,倒是讓喬阮玉莫名其妙。
謝珩玉方才以為喬阮玉真的變了,可是到了祖母房門外,那些想法就煙消雲散了。
喬阮玉果然還是改不了她做作吸引他的心思。
屋子裡燒著地龍,江氏聽大夫說找不出老夫人忽然昏倒的原因,頓時就有些急了,這會瞧見謝珩玉進來,江氏趕緊說,「珩哥兒,你快去寫信告訴你父親,老夫人昏迷的突然,狀況不太好。」
謝珩玉安撫江氏,「母親先別急。」
他轉身問大夫,「祖母今日的飲食可查過了嗎。」
大夫點頭,「回世子,都查過了,也都是平常用的飯菜。」
陸柔清臉上掠過驚訝,心疼又無措的往謝珩玉身旁靠近,「表哥,老夫人突然就昏倒,也查不出原因,會不會不是身體的緣故?」
謝珩玉蹙眉看向陸柔清,連帶著江氏也走了過來,「柔清,你這話是何意?」
恰巧喬阮玉走進來,她瞧見陸柔清飛快的朝著她這邊望了一眼,而後一臉愁容的垂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