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站在原地,看著那塊白布在風中微微起伏,久久沒有動。
凌志和凌雲站在她身後,誰都不敢說話。
良久,雲昭轉過身,慢慢走回了屋裡,關上了門。
她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手輕輕覆上去,指尖冰涼。
她甚至產生了一種瘋狂的念頭,真的要讓孩子出生在這樣的世界嗎?
——
新年越來越近,顧時樾越發忙碌了。
他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時,已經過了子時。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脹的眉心,閉目養神了片刻,揚聲喚道,「周放。」
周放推門進來,「將軍。」
「偏院下毒的事,」顧時樾睜開眼睛,目光沉沉,「查得怎麼樣了?」
周放遲疑了一下。
那短暫的猶豫沒有逃過顧時樾的眼睛,他坐直了身子,眉頭微微皺起。
「查到了,」周放緩緩開口,「是廚房的孫婆子。老夫人已經……處置了。」
「處置了?」顧時樾挑了挑眉,「怎麼處置的?」
周放垂下眼簾,「打死了,屍體送到了偏院,給雲姑娘看了。」
顧時樾沉默了片刻,又問,「這個孫婆子跟雲昭有什麼仇嗎?」
周放頓了頓,才回答道,「老夫人身邊的春桃說,雲姑娘在外院的時候,跟孫婆子起過爭執,孫婆子怕雲姑娘生下孩子後會找她麻煩,所以就想害死雲姑娘的孩子。」
顧時樾沒說話。
周放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敢多說什麼。
「偏院的年禮,」顧時樾終於開口,「多加一倍。」
「是,將軍。」周放應了一聲,轉身退了出去。
沒想到第二天,顧明遠來了。
他不知從哪裡聽說了孫婆子的事,一大早就氣勢洶洶,徑直闖進了顧時樾的書房。
「大哥!」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色鐵青,「偏院下毒的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顧時樾正在看公文,頭都沒抬。
顧明遠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怒意,「那個孫婆子我見過,膽小如鼠,在府裡連大氣都不敢出,這樣的人,你讓她殺人?她連只雞都不敢殺!更別說要害主子的孩子!」
顧時樾放下公文,臉色沉了下來,「這件事跟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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