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忍到這種程度的女人,要麼是不在乎孩子,要麼就是心機深得可怕。
聽說這個女人本是個外院的粗使丫頭,從三個通房裡脫穎而出,入了顧時樾的眼,甚至還懷了孕。
這樣的人,絕不是個省油的燈。
蘇婉清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笑意不減,微微蹙眉,「雲姑娘房裡沒有伺候的人嗎?」
雲昭平靜道,「府上都在忙將軍和蘇小姐的親事,人手不夠。奴婢能照顧自己。」
蘇婉清搖了搖頭,一臉不贊同,「那怎麼行?你懷著將軍的孩子,身邊沒個人伺候,出了事怎麼辦?」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丫鬟們,目光很快落在一個穿著綠色比甲的丫鬟身上。
「蝶兒,你本就是府上的丫鬟,之前又跟雲昭一起去的邊疆,你留下來照顧雲姑娘吧。」
那丫鬟生得杏眼桃腮,一臉精明的模樣。
聽見蘇婉清的話,她福了福身,脆生生應道,「是,蘇小姐。」
雲昭袖中的手緊握,心中猛地一沉。
蝶兒。
在邊疆的時候,春桃和蝶兒都不喜歡她,處處針對她。
後來她和顧時樾走得近了,蝶兒沒少在背後使絆子,最後被顧時樾早早地趕回了京城。
蝶兒肯定恨透了她。
雲昭脊背一陣發涼,蘇婉清留下一個跟她有過節的人,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這……不必麻煩蘇小姐了……」雲昭試圖推辭。
蘇婉清卻已經站起身來,笑著擺了擺手,「不麻煩。雲姑娘好好養胎,我還得去跟老夫人一起挑選嫁衣的款式,就先走了。」
她帶著一群丫鬟婆子,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偏院,留下蝶兒一個人,站在屋子中間,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雲昭。
屋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蝶兒嘴角一撇,嗤笑出聲,「喲,雲昭,好久不見啊。當初在邊疆的時候多風光啊,將軍眼裡只有你一個人。怎麼回了京城,就住在這種地方?」
雲昭沒有理會她,扶著床沿慢慢站起身,去穿鞋。
蝶兒卻不依不饒,聲音尖刻,「你還不知道吧?將軍當年二十六歲,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那是因為心裡有蘇小姐,不願意委屈她。」
「可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在邊疆勾引了將軍,害得將軍心中愧對蘇小姐,現在闔府上下都要加倍補償蘇小姐。」
她湊近雲昭,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說你是不是該死?還有你肚子裡這個孽種,就是將軍對不起蘇小姐的證據!」
雲昭穿好鞋,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說完了嗎?」
蝶兒被她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激怒了。
她在邊疆忍了那麼久,看著這個女人一步步爬上將軍的床,得盡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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