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醫。」雲昭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你怎麼又來了?我的燒已經退了。」
顧明遠看著她在陽光下略顯蒼白的面龐,心中微微一嘆。
她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但那雙眼睛裡的光,比以前更淡了,總有種愁雲密佈的感覺。
「來複診。」他隨口說著,跟著她走進屋,照例給她把了脈,確認胎像安穩之後,才放下心來。
雲昭收回手,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她心裡一直在盤算一件事,想了幾天了,始終拿不定主意。
沒想到今日顧明遠又來了,她忽然覺得,也許這是上天的意思。
「顧太醫,」雲昭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試探,「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顧明遠看著她,「你說。」
「我想回家看看。」雲昭的聲音很輕,「我娘身體不好,我弟弟還小,我回京後只見過他們一次……」
顧明遠笑了笑,不以為意道,「行呀,這事你可以跟大哥說,你身子重,想回家看看,讓大哥給你安排車馬。」
雲昭搖了搖頭,垂下眼簾,「將軍最近在忙大婚的事,我不想因為這些小事讓他分心。而且……若是讓老夫人知道了,只怕又要多想。我只是想悄悄地回去看一眼,看完就回來。」
她抬起頭,看著顧明遠,眼中帶著一絲懇求,「顧太醫,你送我回去好不好?就半天,看一眼說幾句話就回來。」
沒想到顧明遠想都沒想,一口答應下來,「行,這種小事兒沒什麼麻煩,明日,我安排馬車親自送你回去。」
「顧太醫,太謝謝你了。」雲昭紅了眼眶。
或許這對顧明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可對她來說,她真的是沒有其他辦法了。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雲昭就醒了。
她幾乎沒有睡,翻來覆去地想了一整夜,回家要跟母親說什麼,交代什麼,母親的病不知道好沒好,弟弟的學習肯定又要耽誤一陣子了……
她輕手輕腳地起來,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深吸一口氣,才推開房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兩個婆子還沒起,只有幾隻麻雀在簷下嘰嘰喳喳。
雲昭小心翼翼地穿過院子,從偏門溜了出去。
出了偏門,是一條窄巷,巷口停著一輛青帷馬車,樸素得不打眼。
顧明遠站在馬車旁,正抬頭看著天色,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朝她微微一笑。
「來了?」
雲昭快步走過去,臉上漾開一抹真心的笑意,「顧太醫,麻煩你了。」
「說了別叫顧太醫,叫我明遠就好。」他伸手扶她上了馬車,動作輕柔。
雲昭上了車,在鋪了厚厚棉墊的座位上坐好。
。面對在坐,來上後隨遠明顧
。響聲的轆軲轆軲出發,路板石青過碾車,駛緩緩車馬
。快越來越地跳心,來起活鮮得變點一點一景街的面外著看,角一的簾車開掀昭雲,子巷的府軍將了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