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樾,你怎麼起來了?天還沒亮呢……」
顧時樾沒有看她,背對著她,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今日蘇小姐回去,本將軍不送了。大婚之前,不再見面。」
蘇婉清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她也不在意,聲音發顫,「時樾,昨夜我們……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顧時樾繫好腰帶,轉過身,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沒有絲毫溫度。
他知道她是即將入門的妻,也知道他們早晚都會……可現在……看著她的臉,他心中只有厭惡和煩躁。
他沒有說話,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蘇婉清一個人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攥緊了被子,指甲幾乎要將布料撕破。
為什麼?
雲昭可以,為什麼她就不行?
她比那個賤人漂亮,比她出身高貴,比她有才情有教養……為什麼顧時樾在邊疆跟雲昭睡了那麼多次,跟自己……
她恨。
恨雲昭,恨老夫人,恨顧時樾,恨這所有的一切。
顧時樾走出偏房,就看見周放站在院子裡。
晨光熹微,周放的臉上帶著一夜未睡的疲憊,見顧時樾出來,連忙迎上去,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不敢問。
「將軍,您……」
顧時樾心煩氣躁,不等他說完,劈頭問道,「昨夜你為什麼不闖進去把我帶走?」
周放愣了一下,低下頭,「屬下不敢。春桃說,將軍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屬下……」
「那你現在卻敢在這兒等著本將軍了?」顧時樾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說吧,出了什麼事兒?」
周放小心翼翼地開口,「將軍,昨夜,偏院走水了。」
「什麼?」顧時樾瞬間變了臉色。
周放連忙稟報,「將軍別擔心,火已經滅了,但偏院燒得厲害,暫時住不了人。雲姑娘被凌志和凌雲救出來了,目前在前院的值房裡歇著。鶴老已經來看過了,說沒有大礙,但需要靜養。」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只是王婆子……沒救出來,死了。」
顧時樾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凝重地響起,「好好安頓王婆子的家人,撫卹銀子加倍。另外……」
他頓了頓,「讓雲昭搬到前院來住。」
顧時樾心知肚明,昨夜的一切肯定都是祖母刻意為之,他已經說過不能動雲昭和孩子,可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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