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提起藥箱,對雲柳氏和雲昇告別,“好了,老夫的任務完成了,就先回去了。”
雲柳氏紅著眼眶,拉著雲昇的手,將人送到門口。
鶴老上了馬車,車簾落下,馬車緩緩駛離了那處小院。
雲柳氏站在門口,看著馬車消失在巷口,淚流滿面。
雲昇拉著她的手,小手握成拳頭,像是在對母親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娘,我長大一定會有出息,一定會保護好你和姐姐。”
——
主院裡,老夫人整整裝了一天的病。
她靠在軟榻上,額上敷著帕子,時不時呻吟幾聲,看起來病得不輕。
周放留的人守在門口,寸步不離,讓她哪兒也去不了。
春桃端著藥碗進來,老夫人擺了擺手,示意她放下。
春桃湊上前,壓低聲音,將今日打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了。
“老夫人,偏院那邊看得緊,不許任何人靠近。雲昭一直待在屋裡,沒出來過,下午的時候,鶴老又來了,待了大約半個時辰才走。”
老夫人皺了皺眉,冷哼一聲,“孩子都沒了,還叫鶴老去幹什麼?多此一舉。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尊貴的人物了。”
她頓了頓,眉頭擰得更緊了,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春桃,”老夫人坐直了身子,聲音冷了下來,“你多派幾個人,去偏院外面轉悠,一定要親眼看見雲昭的肚子沒了。”
春桃愣了一下,笑了笑,“老夫人,您是不是太緊張了?那麼大一碗墮胎藥喝下去,咱們都親眼看見了,雲昭的孩子一定沒了,還能有假?”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沉的不說話,她總覺得雲昭這賤人邪性得很,好像怎麼都殺不死。
春桃心中一凜,連忙低頭應了。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
前院裡,顧時樾又忙了一個通宵,地圖、文書、密報堆了滿滿一桌,他低著頭,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偶爾提筆批註幾句,眉心始終擰著。
天還沒亮,周放端著早膳進來,低聲道,“將軍,該更衣了。今日是皇家宗廟祭祀大典,不能誤了時辰。”
顧時樾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酸脹的眉心,站起身,換了朝服,帶著周放出了門。
宗廟設在皇城東側,規格宏大,氣勢森嚴。
今日是春祭大典,文武百官齊集,朝服鮮亮,冠冕莊嚴。
顧時樾到得早,站在武官的佇列中,面色沉穩,目不斜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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