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在屋裡躲了兩天,悶得不行。
偏院的窗戶她只敢在傍晚開一小會兒,透透氣就趕緊關上,生怕被人看見她的肚子。
張婆子心疼她,勸她晚上去外面走一走,夜深了沒人看見。
雲昭搖了搖頭,拒絕了,她不敢冒險,只要能保護孩子,讓她一直這樣待到生產,她也願意。
這天中午,外院忽然來了兩個人。
阿福揹著他娘錢氏,急匆匆地來到偏院門口。
錢氏趴在兒子背上,臉色蠟黃,嘴唇發白,閉著眼睛,像是昏迷了。
張婆子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見他們,連忙上前。
「阿福,你娘怎麼了?雲姑娘這幾日身子不好,不見客,你娘要是病了,就趕緊去街上找郎中吧。」
阿福將錢氏放到一邊,自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張嬤嬤,求求您了,我娘喝了毒藥,來不及去街上了。雲姑娘醫術好,求她救救我娘……」
張婆子嚇了一跳,低頭一看錢氏的臉色,確實不像裝的。
她猶豫了一下,到底是一條人命,不敢耽誤,轉身進屋去稟報雲昭。
「姑娘,外院的阿福揹著他娘來了,說是他娘喝了毒藥,求姑娘救命。」
雲昭正在看書,聞言放下醫書,皺了皺眉,喝毒藥不是小事,耽誤了真的會出人命。
她沒有多想,點了點頭,「讓他們進來。」
張婆子掀簾出去,很快領著阿福進來了。
阿福揹著他娘,低著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雲昭身上瞟。
他看見雲昭坐在桌邊,腹部……隆起的弧度還在,圓鼓鼓的,和從前一樣。
阿福的嘴巴一下子張大了,眼睛瞪得溜圓,差點叫出聲來。
雲昭沒有理會他的震驚,讓他把他娘放在椅子上,伸手搭上錢氏的脈搏。
錢氏的脈象確實有些紊亂,但不算兇險,不像是喝了毒藥,像是吃了什麼有毒的東西。
「老人家喝的應該不是劇毒的藥,脈象還算穩定,」雲昭收回手,看向阿福,「你知道她喝的是什麼嗎?」
阿福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聲音發緊,「我出去幹活了,隔壁鄰居跑來叫我,說我娘喝了毒藥要自殺……我趕回去的時候,她已經這樣了,地上有個碗,碗底還有藥渣,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雲昭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提筆寫了一個方子,遞給阿福,「你去抓這服藥,給你娘喝三天,一天一劑,煎服,三天後應該就好了。」
阿福接過方子,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撲通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雲姑娘,謝謝您……謝謝您……」
雲昭伸手拉他起來,聲音溫和,「快起來,別磕了。去抓藥吧,別耽誤了你孃的身子。」
阿福站起來,擦了擦眼淚,嘴唇哆嗦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