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嫵的反應,怎得與她料想的不一樣?
但見她面色沉靜,眼底卻是暗藏寒光,宋婉儀越發認定,她依舊在強撐著體面而已。
遂軟軟地笑了笑,再次將媚眼拋向裴雲霆。
「多謝姐姐的好意,有姐夫幫我按摩就夠了。姐夫的手藝相當嫻熟,而且花樣繁多,每次按摩罷都讓妹妹身心通透舒爽,欲罷不能。
將我慣得僅兩三日便讒得慌,恨不得日日都往將軍府跑讓他幫我按摩。姐姐你不會介意吧?」
宋青嫵神色仍舊清明,望著她莞爾一笑,大度道:
「妹妹這是尋大少爺醫病,我怎會介意呢。若是你日日都想按摩,不如搬來將軍府暫住,不費你車馬往來勞頓,平日裡還能與我做個伴,豈不兩全其美?」
宋婉儀聞言再次頓住。
裴雲霆也略略詫異地望向宋青嫵。
本以為她會發火怒斥他們幾句,卻未曾料到她竟如此大氣地邀婉儀來府上住。
與兩年前想必,還真是多了幾分正室的寬容大氣。
宋婉儀則微微眯起眼,想看透她那大度體面的笑容下,真正在想什麼。
而後忽然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望著宋青嫵再次挑釁。
「那便再好不過了。對了姐姐,我的褻褲又被姐夫弄溼了,可否借你的先穿一穿?」
宋青嫵面上的笑容未變,大方地指了指身後的紅木櫃,「我的衣裳都在那櫃子裡,你想穿什麼就取去吧。」
宋婉儀狠狠地望著她,再次開口,「多謝姐姐。我住進將軍府後就不穿褻褲那玩意兒了。如此便可隨時隨地找姐夫幫我按摩,這樣就方便多了嘿嘿嘿。。。」
宋婉儀說罷,不懷好意地望著宋青嫵,等著看她破防發怒。
誰知卻是裴雲霆先開口打斷了她,「不是有單據需我印押嗎?」
一句話將二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只見他沉著臉,眉宇間帶著一抹不耐,「我的印章就在那匣子裡,你自己取了蓋上就好,不必給我看了。」
府上的四間香藥鋪子,一直以來都是宋青嫵在管。
他與父親常年征戰在外,哪有心思管什麼那檔子事兒,讓宋青嫵一印得了。
宋婉儀這才眼眸微亮,按他的話去取了印章,在那幾張單據與和和離書上蓋了他的印押。
裴雲霆則看都未看,掀起宋婉儀的裙子又將手臂伸了進去。
宋青嫵蓋完後轉身望見此幕,面上也未有多少驚訝,反而關切體諒地說:「那妾身就不打擾大少爺治病了。不過大少爺也要適當休息,以免手臂抽筋。」
話畢,垂眸再也不看他們二人的表情,轉身離開了主屋。
出了主屋來到宋青嫵平日調香制香的偏房,她將那份和離書抽出來拿在手中看了又看,眼中難掩喜色。
馮媽媽卻在她身後氣得跳腳。
「那賤人真是欺人太甚!居然當著您的面說出那般不知廉恥的話。這叫什麼千金小姐,簡直比那窯子裡的雞還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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