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霆面上極快地閃過一絲錯愕,但下一瞬卻化為一派冷淡與坦然。
見裴雲霆未將手拿出來,也無任何要解釋的意思,宋婉儀便也繼續安安穩穩地躺在那裡,嘴角緩緩彎出一抹嘲諷又有恃無恐的弧度。
「你怎得此時回來了?」
裴雲霆的手臂還放在宋婉儀裙下,僅微微側身目光沉沉地望向她,語聲冷硬,似在質問。
宋青嫵步伐輕穩地走上前,向裴雲霆施禮,語氣聽不出喜怒。
「妾身方從鋪子回來,有幾張重要的單據需要大少爺親自過目印押。
沒成想婉儀也妹妹來了。只是不知…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宋青嫵說著,將目光落在宋婉儀身上,眼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光。
宋婉儀像是受了驚嚇一般,動了動坐起身,又往床裡縮了縮,小聲惶恐地解釋:
「姐姐別誤會,姐夫這是在為我醫治歇斯底里症。」
「歇斯底里症?」
裴雲霆這才將手臂拿出來,面色沉靜地取過一旁的帕子,慢條斯理擦去手指上的粘稠,一面道:
「對。歇斯底里症是女子特有的病症。發作時心緒浮躁,心悸氣短,甚至偶爾有自殘的傾向。無徹底治癒的奇藥,只得在每次發作時按摩緩解。方才我便是在為婉儀按摩。」
這歇斯底里症是宋婉儀自己編造的,就是為了騙裴雲霆滿足她。
沒成想裴雲霆如此輕易便信了,在回京路上已幫她按摩過幾次。
回京後這幾日宋婉儀的癮又上來了,這才迫不及待來到昭勇將軍府,找裴雲霆為她按摩。
當然,她也想借此刺激刺激宋青嫵,讓宋青嫵知道,裴雲霆在乎的到底是誰。
宋青嫵聞言黛眉微挑,「哦?還有這等病症,我倒是從未聽說過。」
宋婉儀睜著雙杏眸,無辜又認真地點頭,「姐夫說得沒錯。
雖然按摩時需用手指探入會陰穴,但我與姐夫之間一直清清白白,無半點歪斜之事。請姐姐相信我,別遷怒於姐夫!」
宋婉儀說罷,無辜嬌弱的杏眸中,閃著某種興奮扭曲的光。
宋婉儀也是女子,知曉如何說能最大限度地刺激另一個女人。
她堅信宋青嫵定會被她激怒的。
而只要宋青嫵做出一絲一毫對她不利的舉動,她便有辦法將她從昭勇將軍府大少奶奶的位子上拉下來。
宋婉儀方才那番直白路露骨的言語,在裴雲霆聽來都忍不住蹙眉。
但宋婉儀說的也沒錯,他就只是在為她醫治按摩而已。
若是宋青嫵因此記恨或辱罵宋婉儀,他必不會縱著她。
二人皆定定望著宋青嫵,等待看她強自維持的端莊體面,如何碎裂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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