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那兩種花卉時,宋觀山緊盯著宋青嫵,似是想從她細微的表情中看出一絲變化。
可宋青嫵依然是一副茫然無辜之態。
隨即宋觀山緩緩說出了最為關鍵的一句,「我問過婉儀,她近幾日可曾接觸過桃花或玉蘭。她說,在香藥鋪子碰見你那日,在你身上聞到了玉蘭的味道。」
宋青嫵心中暗暗一驚,這宋觀山果真不好對付。
好在她早有準備,否則也不敢定下這計策。
「我?沒有啊。。。依父親的意思,是認為我故意用玉蘭香害婉儀不耐?」
宋青嫵蓄滿淚的眸子轉向宋婉儀,帶著濃濃的委屈與失望,「婉儀妹妹,你為何要汙衊於我?」
宋青嫵這一招將宋婉儀打得措手不及。
她本以為自己說出是宋青嫵下的玉蘭香,宋家人便定會為她出這口氣。
沒成想宋青嫵那野種竟倒打一耙,說自己誣陷她。
不過不管宋青嫵承認與否,這害她稟賦不耐之罪,今日定要讓她背上。
「姐姐。。。我。。。我不是。。。」宋婉儀一副小白花的模樣,看得人心疼,「我向父親言明不一定是青嫵姐姐的,但是。。。」
「是我讓父親將你傳來的。」立在她身旁的宋世安開了口,「青嫵你就承認吧。我們宋家除了你,無人再有動機害婉儀。你好自為之,自去領家法,此事我們便不再深究。」
他那張曾經永遠微微上揚的笑唇,如今卻緊繃著,說出的話也令人脊背發涼。
就這般迫不及待要讓她認罪嗎?
他的大哥哥還真是愛自己的親妹妹啊。
宋青嫵裝作霎時怔住,望著宋世安滿眼的受傷與不可置信。
「此事不是我做的,大哥哥為何非要將罪責推在我身上?莫說我那日未用玉蘭香,哪怕是我用了,我又不知她對玉蘭不耐。
再說,宋婉儀的不耐就一定是從我這兒染到的嗎?如今京城處處桃花玉蘭盛放,她昨日不是還外出閒逛賞花,為何不能是她昨日在外染上的?」
宋世安的心緒亦是萬分複雜。
不是不知宋青嫵不會做這種事。
她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她的性子他最是瞭解。
但此事必需一個承擔罪責的物件,以平父親母親的怒火,否則全家人都不得安寧不說,家人們心中還皆會種下一顆對宋青嫵懷疑的種子,往後她便做什麼都是錯。
不如索性讓她擔了這罪責,主動請家法,說不定父親母親還會疼惜於她。
他這是在幫她。
思及此,宋世安狠下心,「你若還是嘴硬,我便親自請家法來!」
說罷,便衝去祠堂請了家法,少頃便手持一根長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