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霆又側頭瞪了她們一眼,二人嚇得忙退了出去,屋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裴雲霆望回到宋青嫵臉上,嘶啞著聲音說:「我已向你解釋過,我與婉儀之間清清白白。你為何接二連三地害她?你知道她都成什麼樣了嗎?」
看裴雲霆的架勢,方才定是去了宋府。宋府那群人向他添油加醋一說他便信了,回府便來質問於她。
宋青嫵一點也不意外,宋府今日未對她用成家法,定會去找裴雲霆告狀。
她早已做好了準備,仰起臉向裴雲霆淡定道:「不是我做的。」
「還在狡辯。婉儀心思單純,哪有你這麼多彎彎繞繞。且顏面對女子何其重要,她怎可能用讓自己毀容來陷害你。」
宋青嫵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呵,原來裴雲霆是這般看待她與宋婉儀的。
怎一個「蠢」字了得。
「既然你如此認為,那便就是如此吧。」
她懶得與他多費口舌,如此蠢人,無論她說什麼他都不會信。
她如此淡然的態度,一時間竟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心中一股說不清的煩躁又攀了上來。
從前他哪怕說她一點不好,她都會惶恐急切地向他解釋半晌,求他莫要誤會她,莫要生她的氣,莫要不理她,說她一定會改,今後再也不會那樣了。
而如今,他指控她犯下如此大的錯,她竟是這般無所謂的態度,不解釋也不求情,好似絲毫不在乎他會不會誤會她,會不會不喜歡她一般。
「宋青嫵,別以為我不敢罰你。」
他低下頭湊近她,想從她眼中看到哪怕一絲惶恐或討好。
但宋青嫵依舊是那副坦然無謂的表情,「大少爺想罰便罰吧。但宋婉儀的事,與我無關。」
裴雲霆不由得眯起眼,強抑住幾乎要到達頂峰的憤怒,壓低著嗓音在她耳邊一字一句道:
「宋氏因妒生歹意,以香害人。罰你現下就去佛堂抄經百遍,懺悔己錯。明日的接風宴你也不許參加,抄不完不許出來。」
~
晨光和煦,暖風融融。
陽春三月春光明媚,將軍府落英園中各色花卉爭相盛放。
一群衣著華美,妝容精緻的貴女貴婦,坐在花間的若干張案几邊賞花談笑,恍若雲間仙子。
這便是昭勇將軍府接風宴女賓們所聚之處。
高氏為這場接風宴準備了十日,無論是府內裝飾,桌椅案几,還是杯盤碗碟,皆更換一新。
宴席上所供的菜餚點心,香茶美酒也皆是上品,一看便知花了不少銀子。
但只有高氏知曉,她從中饋裡取了兩萬兩,有一萬兩千兩都進了她的私囊。
因而高氏今日笑得那叫一個喜慶。
更何況昌國公府的合宜縣主沈昭雪,都帶著幼子蒞臨將軍府,真是令將軍府蓬蓽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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