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特意吩咐了廚房今晚給咱們做頓好的,說是還要來陪少奶奶您用晚膳呢!」
他又要來?
一股子厭煩徐徐升了起來。
宋青嫵今晚本想再為明日的接風宴做些準備。
該死的裴雲霆,總往她這兒跑做什麼。
馮媽媽更是喜笑顏開,要拉她去重新梳妝打扮。
宋青嫵忙拒了去,她才無心思為不值得的人打扮。
宋青嫵坐在酒桌對面的美人榻上,一瞬不瞬地望著偏房門口,隨時準備應對那個人的到來。
可這一等,便從申時等到酉時,從夕陽西落等到月上柳梢。
一桌子酒菜早已涼透,馮媽媽與畫眉眼中的欣喜與期待,也隨之化為疲憊與失意。
宋青嫵的心情卻是一點點好了起來。
她就知道裴雲霆不會來。
大婚那晚她也是這般,穿著又厚又硬的喜服,戴著沉重的頭面端坐在喜床上,一坐就是兩三個時辰。
直至永安前來告訴她,大少爺酒醉已歇下了,讓她不用等了。
那時,她的下半身失去知覺,脖頸如針扎般痠痛。
但最痛的,卻是她的心。
不過如今的她,與那時的她,心境全然不同。
如今的她巴不得讓裴雲霆再也別來。
不過方才的某些時刻她竟以為裴雲霆真的會來。
呵呵,真是可笑啊。
當溫酒爐中的炭火燃盡時,宋青嫵站了起來,「看來今晚大少爺不會來了。馮媽媽,畫眉,我們三個將這桌酒菜吃了吧。」
馮媽媽與畫眉二人雖心下失落,但還強撐著笑臉對宋青嫵說些安慰的話,無非是大少爺許是因公務耽擱了,並非刻意冷落。
因公務還是因其他,宋青嫵早已不在乎了。
她現下只知道自己胃裡餓的慌,急需吃些東西墊墊。
隨即招呼她們坐下,反倒安慰起她們來,讓他們別多想,大少爺不來,她們也不能餓著肚子,這一桌菜也不能浪費。
三人說著聊著也就吃了起來,隨後漸漸放鬆下來,馮媽媽與畫眉二人面上也有了些笑容。
而就在她們有說有笑地用晚膳時,一道壓抑著怒意的低沉嗓音,忽然自門邊傳來。
「宋,青,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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