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京衛所一打聽才知,他竟被派去朝陽門巡防。
永安便又趕緊搭了架運羊的牛車往朝陽門趕,生怕來得晚了,少奶奶真入了官府,一切都來不及了。
永安下了牛車,又緊跑了一陣,上氣不接下氣,“對...大少奶奶辰時半出了府,看樣子是往官府去的...”
裴雲霆望了一眼沙漏,此時都快巳時了,若是馬程快一些,她這會兒應該都到了!
裴雲霆來不及斥責永安,也忘了此時還是他當值的時辰,不顧周圍官兵向他大聲喝止,搶了巡防崗的一匹馬就往官府趕。
“駕!”
他甩著馬鞭衝開人群,駕著馬不顧一切地向官府的方向狂奔。
心中想著,宋青嫵竟然來真的?
她就這般厭煩他,寧願挨二十煞威棍都要與他和離嗎?
不!他不許!
他還未與她圓房,還未與她孕育子嗣,還未安心享受過一日琴瑟和鳴的夫妻日子。
她怎能就這般棄他而去?
她是他的妻。
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鬼。
他絕不會放她一人出去逍遙快活,囚也要將她囚在府裡一輩子!
想到宋青嫵此時可能已被押入府衙受煞威棍,裴雲霆心急之下又狠狠抽了幾下馬鞭,恨不得眨眼間就飛過去。
全速飛馳之下,裴雲霆終於在一盞茶功夫之內趕到了府衙,恰好在府衙門外看到了昭勇將軍府的馬車。
宋青嫵昨日中了藥又受了傷,太過疲憊,今日睡到辰時才起身,隨意收拾了一下便拿著和離書出了府。
在馬車上,她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緊張與激動。
只要她走進府衙,呈上她與裴雲霆簽字畫押的和離書,便能擺脫兩世以來裴家對她的控制和壓榨,過上自由安穩的日子。
想到“自由安穩”,宋青嫵竟不自覺地紅了眼眶。
她活了兩世,求的不過是“自由安穩”這四個字。
如今即將實現,她心內卻又升起陣陣惶恐與不安。
想要快些抵達府衙,將和離書交給官府的大人,儘快與裴雲霆和離。
可一路上車水馬龍十分擁堵,將軍府的馬車在路上耽擱了些,不過還是在巳時之前抵達了府衙。
宋青嫵扶著馮媽媽的手下了馬車,正欲抬步上階,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忽而自後方嗒嗒傳來。
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道惶恐急切的怒吼,“站住!”
府衙附近的路人們皆被這聲怒吼嚇得一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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