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的四間香藥鋪子,聽聞一年的進賬便有五萬兩。
還有裴家五個莊子上的收益,全數加起來,兩年至少有十三萬兩。
可李管家卻說如今中饋府上只有四千五百兩?
難不成將軍府每年的吃穿用度能花六萬兩銀子?
“是宋氏管著中饋嗎?將她給老子帶過來!中饋的賬冊也拿來!”
他倒要查清楚他的銀子都花到哪兒去了!
而此時的高氏,還在為下個月如何從中饋中撈銀子想借口。
下個初五便是清明節了,高氏琢磨著可否藉口將裴氏墓園翻新,並舉家前往祭祀先祖。
如此一折騰,至少要花個“三萬兩”吧。
從中再撈個一萬五千兩,絕對無人會發現。
正美滋滋地想著,又數著私庫箱子裡這些年她撈下的油水,高氏笑得眯起了眼。
就在此時,裴鎮嶽差人傳話讓高氏去主屋正堂一趟。
高氏一聽甚是欣喜,正巧可與裴鎮嶽商議清明之事了,遂將私庫鎖好便去了正堂。
一踏進正堂,高氏還未開口,便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裴鎮嶽叉著腿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中,一手叉腰,一手持著一本賬冊,眉頭擰成了麻花,面色陰沉得似要滴出水來。
宋青嫵則安靜地坐在左側的椅子裡,垂首不語。
見此情景,高氏還以為是香藥鋪子的賬目出了什麼差錯,當即便捻著佛珠向宋青嫵肅聲斥道:
“宋氏,你這是私挪了府上香藥鋪子的營收進賬?好大的膽子!
將軍,妾身這就吩咐賬房嚴查,查明後定嚴懲不貸!”
高氏說罷,暗自讚歎自己的機智。
若去查賬,她還可趁機再從香藥鋪子的賬裡撈一筆,再將缺了的賬目扣在宋青嫵頭上,真可謂一舉兩得。
如此想著,高氏又興沖沖將自己想好的清明計劃說給裴鎮嶽。
“將軍,眼瞅著就到清明節了。裴氏在漳州的祖墳多年未修。妾身私心想著,今年可要將祖墳修繕一二?到時我們全家人再去漳州祭拜...”
高氏一人正說得起勁兒,驀地一本厚厚的賬冊便朝她當頭砸了過來。
咚的一下重重砸在她左眼眼尾上,痛得她哀嚎一聲忙捂住眼睛。
“哎呦!將軍…將軍這是…”
她直感覺左眼一片模糊,又火辣辣的疼。
再慢慢將手拿下來,眯著眼看去,竟見方才覆著左眼的手心裡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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