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玉樓三樓。
一處雅間門口。
那侍女推開雕花木門,側身讓開,微笑對陳長安道:「公子請進。」
陳長安對她微微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陳設卻極為雅緻。
窗邊擺著一張黃花梨木桌,桌上一隻青瓷香爐中,檀香緩緩燃燒。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作之下,則是一架古琴。
一道身影站在床前,一身素白長裙,頭髮挽在腦後,僅用一根銀釵固定。
這女子的臉上戴著一層薄薄的面紗,讓人看不清她的真容,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陳長安身上。
下一刻,那面紗之下的美目微微亮了一下。
剛才她隔著屏風,只是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輪廓。
如今面對面站著,才發現這位公子比她想像的更為年輕,樣貌也十分俊朗,完美符合她心中的才子形象。
她見過太多登門求見的男子,有的滿面堆笑,有的故作深沉,有的進門之後,便急不可待的誇誇其談。
眼前的這位公子,與他們全然不同,他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目光清澈坦然,沒有半點逢迎討好的意思。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舒服。
陳長安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對面的女子身上。
不愧是京城第一清倌人,雖然戴著面紗,但只看她的眼睛和輪廓,也知道這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不過,他前世閱美無數,早就過了見到美女就挪不開眼睛的階段。
顧傾城微微欠身,柔聲說道:「多謝公子贈詩,傾城平生讀過無數讚美之詞,卻從未有哪一首,能像公子這首一樣,讓人反覆回味,公子大才,傾城佩服。」
陳長安擺了擺手,笑道:「姑娘客氣了。」
顧傾城問道:「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陳長安想了想,說道:「沈安。」
顧傾城微微點頭,抬手指了指窗邊的椅子,說道:「公子請坐,今日得此佳作,傾城無以為報,不如為公子撫琴一曲,以表謝意……」
說著,她轉身走到古琴前,指尖搭在琴絃上,正要落指。
「且慢。」
陳長安忽然開口,然後伸手摸向腰間。
顧傾城餘光瞥見他的動作,心中頓時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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