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凜用通知的語氣,說:「吃飯了。」
姜玉嬈愣了三瞬,想起自己剛才睡著了,想起還沒吃晚膳,迷迷糊糊的,「什麼時辰了?」
「戌時。」他答,腳步往屏風後走去。
「戌時?!」姜玉嬈一聽,肚子更餓了,忙讓茗襄去熱菜,然後問道,「是很重要的事嗎,你們京兆府找你不挑時候的?」
又聯想到京兆府尹是喬令鳶的父親,「不會是喬大人故意的吧?」
屏風後,蕭君凜淡聲道:「有這個因素。」
沒聽到真是這樣,姜玉嬈神色微凝,直接往屏風後去,「喬大人這般小氣?」
此時,他的衣裳剛脫下,露出那順滑又有力量感的薄肌,抬眸對上她,「還繼續看嗎?」
……
又不是沒有看過。
但他這樣講,倒顯得她是為了看他的身子似的。
於是姜玉嬈背過身,「你的上峰若一直為難你,你在京兆府會不會很難過?」
蕭君凜繫上腰帶,「不會。」
他彷彿是斟酌了用詞,補充道:「他老了,折騰不了多久。」
蔑視。
姜玉嬈從他的言語裡,聽出他對喬府尹的蔑視。
她放心了,又不完全放心,「你若遇到難處,會向你的老師求助嗎?」
「不至於,」蕭君凜穿好衣裳,走出屏風,主動結束話題,「吃飯吧。」
桌上的飯菜已經熱了一遍。
姜玉嬈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他的氣場有點冷,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好像是昨晚,又好像是昨天下午開始。
她們可不是尋常甜蜜恩愛的夫妻,她們更是盟友,秉著有問題就說開的原則,姜玉嬈坐下後,直接問——
「你是不是不高興?因為你問我倘若我嫁給蕭璟,我會不會喝避子藥,我沒有回答你?」
蕭君凜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姜玉嬈就知道是了!
想了想,還是不打算騙人,她鄭重道:「蕭璟是上個月才認祖歸宗,之前的事,你瞭解的應該不多,我和他是在三年前相識。」
「那是我上京的第一天,在京郊遇見被搶劫後赤腳走路的他,我於心不忍便讓他上車,後來知道他是出城採藥賺束脩,那時候的他雖家貧卻有風骨,是我的對他的第一印象。」
「回城路上,也是不巧,剛下過大雪,遇上雪崩,馬受了京,馬車摔了,我和他都受了傷,我怕他沒錢醫治,還特意給他尋了大夫,我和他的孽緣,就是那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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