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苑這種老舊的小區沒有集中供暖,濱城的冬天又溼又冷,屬於那種冷到骨頭縫裡的魔法攻擊。
屋子裡哪怕關著門窗,也像個冰窖一樣,有時候甚至覺得比外面還要陰冷。
鄭潯佳進了房間,把兩個大購物袋放在臥室的地板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連身上的長款外套都沒敢脫。
她趕緊走到牆角,把房間裡的小太陽取暖器開啟。
“啪嗒”一聲,兩根石英管亮了起來,散發出暗紅色的光暈。鄭潯佳湊近了些,把凍得有些發僵的雙手放在小太陽前面烤了烤,直到手心裡重新恢復了溫度,這才覺得活了過來。
等臥室裡的空氣被小太陽烘得稍微暖和了一點,她才脫下外套,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那兩個購物袋。
陳慧給她挑的這批衣服確實用心。
鄭潯佳先拿出了那件焦糖色的雙面呢大衣。大衣的質感極好,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面料柔軟順滑。她脫掉毛衣,把大衣套在身上,走到衣櫃的穿衣鏡前照了照。
版型確實絕佳。利落的剪裁完美地修飾了她的身形,焦糖色在冬日裡顯得格外溫暖高階,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通透瑩潤。
她又試了試那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絨服。
羽絨服是今年很流行的款式,蓬鬆柔軟,穿在身上像被一團溫暖的雲朵包裹著。大大的毛領簇擁在脖子周圍,襯得她的臉越發小巧精緻,透著一股暖暖的冬日氛圍感。
鄭潯佳把試好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掛進衣櫃裡,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冬天的天黑得特別早,外面的光線已經開始暗了下來,天空呈現出一種清冷的灰藍色。
“該準備晚飯了。”
她嘀咕了一句,重新穿上外套,又把厲鋒的黑色圍巾嚴嚴實實地繞在脖子上,拎起帆布袋出了門。
一走出樓道,凜冽的北風就夾雜著冬日的寒意撲面而來。
鄭潯佳把下半張臉埋進帶著淡淡皂香的圍巾裡,加快了腳步往小區外面的菜市場走去。
雖然天氣冷,但傍晚的菜市場依然充滿了濃濃的市井煙火氣。
下班的人們行色匆匆,穿著厚厚的棉服和羽絨服,在各個攤位前挑挑選選。昏黃的路燈和攤位上懸掛的白熾燈交織在一起,照亮了人們撥出的一團團白氣。
鄭潯佳在菜市場裡轉了一圈,正想著晚上吃點什麼好,忽然聞到了一股新鮮的肉羶味。
不遠處的肉攤前,圍著好幾個大爺大媽。
肉攤老闆是個滿臉橫肉但笑得很和氣的中年男人,他手裡拿著一把剔骨刀,案板上擺著半扇剛宰殺的新鮮羊肉,肉質鮮紅,脂肪潔白,在冬日的冷空氣裡還隱隱冒著一絲熱氣。
“新鮮的羊排!剛從鄉下運過來的本地山羊,一點都不羶!大冷天的,燉個羊肉湯喝下去,渾身冒汗!”老闆一邊麻利地剔著骨頭,一邊大聲吆喝。
鄭潯佳的眼睛亮了。
之前她買過羊肉做餃子,那次之後,鄭潯佳就沒有再買羊肉。
濱城這邊的菜市場上新鮮的牛肉和豬肉更多,羊肉相對來說不是太常見,這種剛剛宰的更不常見。
俗話說“冬吃羊肉賽人參”。這麼冷的天氣,如果能喝上一碗熱氣騰騰、鮮美濃郁的羊肉湯,那簡直是再幸福不過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