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鳶身子猛然一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嚴昊沒有在意她驚訝的神色,繼續道:「文淵帝利用將軍接近太子,他與太子裝了十年的兄友弟恭,十年啊,一個什麼樣的人才能裝十年。」
「所以,父親當年就是因為知道了此事才與皇上鬧翻的?」
嚴昊點點頭,「是,文淵帝就是賭將軍為保家族榮耀,一定會站在他那邊,畢竟手握十五萬大軍的將軍,換成誰誰不忌憚,只有他,與將軍有著從小長大的情義,才會讓將軍去捨命賭一把。」
沈知鳶覺得脊背發寒,她不在乎文淵帝到底是如何算計的太子,畢竟那位先太子對於她來說有點遙遠,她只是突然想起來當年祖父與父親噩耗傳來後,母親當天就進宮了。
回來後整個人鬱鬱寡歡,當晚便發動了,只可惜最後還是沒能保住母親和弟弟的性命。
祖父和父親當年是中了敵人的圈套,急功冒進才落得那樣的下場,可是她並不相信,祖父和父親征戰沙場這麼多年,又怎麼會貪圖那一時之功。
她張了張嘴,卻好似有什麼東西堵在嗓子裡,讓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嚴昊被她的臉色嚇到,有些慌亂地起身,手足無措地站在她身邊,擔心地詢問道:「知鳶,你別嚇嚴叔?」
沈知鳶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過於激烈的情緒會讓她犯病,她還記得她今日來的目的,眼下她還不能亂,也不能慌。
文淵帝對她的好不似作偽,她不能因為一個不著邊際的猜測否認所有。
至於真相如何,她會去探查,若真是如她所想,她一定會為祖父和父親討個公道。
沈知鳶抓住想要出去喊人的嚴昊,「嚴叔,我沒事,我們先說說沈知凝讓你們去做的事情。」
「你先告訴嚴叔你和靖王之間的關係,再來談論別的事情。」
「我沒有騙您,我確實心悅他,但今日之事哪怕不是他,我也一定會來阻止嚴叔。」
「為什麼?」
「嚴叔,你要明白飛魚令是我父親偷藏起來的,而非皇上允許,那你覺得時隔這麼多年,你們又出現在京城,先不論皇上會如何看待我父親,你覺得他會再次放你們隱於市井嗎?」
嚴昊被問得啞口無言,因為沈知鳶說得對,但他一開始應令牌出現的時候,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沈知鳶見他不言,繼續道:「再者,周王和沈知凝聯合陳家在背後頻頻對我下黑手,我這雙眼睛就是跟他們也脫不了干係,我又怎麼能讓他們得償所願!」
沈知鳶這眼睛不是司徒凌淵和沈知凝的鍋,但幕後主使沈知鳶一時間奈何不得,那不如就潑給他倆好了。
嚴昊猛地站起身,「可她明明說…」
沈知鳶都沒有等他把話說完,「說什麼,說我們親如姐妹,原來只不過一時誤會,她對她父母的做法一概不知?」
嚴昊啞然,沈知凝確實是這麼說的,當然也有他私心作祟,導致他故意忽略了不合理之處。
沈知鳶面色冷沉,聲音帶了幾分壓迫感,「嚴叔,今晚我希望你徹底解散飛魚衛,讓他們徹底褪下這層身份,當然,若他們有需要,自可去了郡主府找我,但是我不允許我的父親有任何的汙名。」
嚴昊從沈知鳶的身上感受到了與將軍如出一轍的壓迫感,他下意識地做出反應,俯首跪地,「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