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雲苓施完針,她才沉聲開口,語氣帶著一股掩不住的冷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苓一邊收針,一邊低聲解釋。
“柳老夫人收到柳州那邊傳來的信後,當夜便出發了,但走到半途居然又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說,柳老太公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如今能醒過來,全靠棲霞寺的寂塵給他託了夢,說若想身子徹底好轉,需讓血親之人去求取寂塵的佛珠。”
“又說寂塵的佛珠是前任住持傳下來的,輕易不會外傳。柳大爺只是一個六品縣官,怕求取不來寂塵的佛珠,希望老夫人能幫忙。”
“老夫人沒有太多的懷疑,於是我們改道去了棲霞寺。寂塵說早就知道我們會來取佛珠,承諾老夫人,只要在寺中聽夠七天法會,便將佛珠贈予老夫人。”
“老夫人便答應了,但是後面她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她想要中途離開。結果那個寂塵竟變了臉,將沈老夫人囚禁了起來,就連我也不得自由。”
白芷在旁惡狠狠地道:“這群殺千刀的!”
沈知鳶聽完只覺得手頭上能用的人太少了。
要按雲苓這麼說的話,柳州舅公那邊的情況應該也不大好,至少他那位大舅舅絕對已經投靠了陳慕白和二叔二嬸這邊。
沈知鳶看著昏迷不醒的沈老夫人,撩開車簾問朔風,“朔風,你知不知道溫神醫在哪?”
朔風身為司徒懷瑾的心腹,自然是知道溫凡在哪的。
但沒有司徒懷瑾的吩咐,他不敢隨便將郡主她們帶過去,只好撒謊騙沈知鳶,“郡主,屬下不知道。”
沈知鳶一看他的神色,便知他在撒謊,看來這件事情還得等司徒懷瑾回來再說。
一行人回了京城,直奔郡主府。
沈知鳶將表哥給她的玉佩遞給白芷,“你去通泰牙行領一些丫鬟和小廝回來,把郡主府安排起來。”
她搬到郡主府,肯定瞞不過文淵帝,如果沒有合適的人手,文淵帝肯定會幫她安排。
她害怕裡面的人會有文淵帝的探子,雖然文淵帝現在對她很好,她也會傾盡心力去報答他,但她不能對文淵帝毫無防備,畢竟他是一國皇帝。
她讓白芷去通泰牙行,也不是要去動榮家暗衛,她只需要一些普通的丫鬟小廝看守郡主府就夠了。
有榮家玉佩在,管事的肯定會給她安排靠譜的人手。
沈知鳶囑咐雲苓守著沈老夫人,她去了皇宮。
這次引路的太監並沒有將她領到御書房,而是徑直帶到了坤寧宮。
文淵帝和皇后面色沉重地說著什麼,見到沈知鳶如今模樣後,兩人都愣了一下。
沈知鳶依舊沒有給臉上藥,如今傷處愈發嚴重,腫得老高,青紫一片,看著觸目驚心。
皇后站起身快步走到沈知鳶面前,伸手撫上她的臉,指尖觸到那一片青紫的傷痕,聲音一下子就變了:“知鳶,誰打的你?”
沈知鳶沒有答話,退後兩步,直直跪了下去:“皇上、皇后,臣女想搬出定國公府,帶祖母去郡主府居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