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明白,大理寺才是他最好的去處,至少在這裡,長公主沒有辦法隨意出手。”
陳氏當然知道這是比較好的結果,但她背叛了周王和陳家,最後還是沒能把清晏救出來,這讓她如何甘心。
她猶猶豫豫繼續道:“可是……”
沈知鳶直接打斷了她,“給你一天時間,將我孃親的嫁妝,宮中這些年給我的賞賜,還有那十萬兩銀子,全部準備好送到郡主府。”
“這樣,也許我會考慮把沈清晏從牢裡撈出來。”
沈知鳶本來就沒打算讓沈清晏在牢裡待太久,就如她所說,大理寺其實是沈清晏最好的去處。
在裡面,沈清晏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可出來後,就不一定了。
蕭若棠一貫小心眼,她有分寸,當初那一撞,蕭若棠就算治好了也絕對是個跛腳。
蕭若棠高傲如花孔雀的人怎麼能嚥下這口氣,找不到那晚的兇手,那麼導致他腿傷的罪魁禍首絕對別想好。
而且只有沈清晏活著,陳氏才會費勁心思為沈清晏謀劃,但是沈墨坤卻不一定想要守著一個廢了的嫡子。
沈知鳶見陳氏猶豫不定,直接喚來下人送客,“二嬸,記住,你只有一天時間,過時不候!”
說實話,沈知鳶現在沒有太多的心情來應付陳氏。
陳氏走後,沈知鳶也沒有挪地方,只是將身子向後靠去,腦袋也順勢向後躺去,閉上眼睛想事情。
榮令軒身為天盛朝左相,極少與朝中官員結交,傅儀卻是個例外。
傅儀出身寒微,並非官宦世家,年輕時曾受過舅舅的恩惠,從此便一直心存感念。
不過他深知自己身為天子近衛,若與當朝左相來往過密,反而會給舅舅招來禍端。
是以兩人明面上往來並不多,但每年榮府都會收到一些匿名的節禮,舅舅心知是傅儀所贈,便也默默收下,彼此心照不宣。
這樣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沈知鳶不想讓他重蹈上一世的覆轍,死在那場禍事裡。
再者說,雖然她已將此事告知了司徒懷瑾,但自己這邊也得做些準備。
傅儀是有真本事的人,否則也不可能從一介寒門一步步爬到禁衛軍統領的位置。
他去迎太后儀駕,帶的侍衛定然不會少,可即便如此,最終還是落得那般悽慘的下場,可見對方這回是下了血本的。
天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暮色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將最後幾縷餘暉吞沒。
沈知鳶就在沈老夫人院子裡用的晚膳,突然聽得床帳中傳來動靜。
沈知鳶手上筷子一扔,連忙朝著內室走去,沈老夫人果然睜開了眼睛,正掙扎著想要坐起身。
沈知鳶連忙上前將她扶起來,讓自己的身子給她做支撐,“祖母,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我的鳶兒受委屈了吧?都怪祖母沒用。”沈老夫人想要抬手摸摸沈知鳶,可是身上卻沒有一點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