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淵帝轉頭又把氣撒在了德福身上,“傅儀還沒回來?讓他去追溫凡就這麼費勁嗎?”
德福戰戰兢兢不敢吱聲,傅大人才走一刻鐘,這就是跑死也回不來啊。
希望郡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要挺到溫神醫回來。
三名太醫輪流給沈知鳶把脈,查探傷口,都找不到沈知鳶為何血流不止的原因。
按理來說,沈知鳶沒有傷到要害,只是傷口深了一些,可眼下止血藥也吃了,止血粉也用了,可依舊止不住血。
王太醫腦海中出現一個想法,他指尖沾染了沈知鳶的血液,放到嘴邊嚐了一下。
果然,郡主的血液泛苦,這是中了硃砂引。
皇后見王太醫臉色有異,連忙問道:“王太醫,如何?”
王太醫連忙回道:“娘娘,郡主這是中了硃砂引,此毒會讓受傷的人血流不止,而且脈象上察覺不到任何異常,只是會令血液泛苦。”
皇后連忙擺了擺手,“別跟本宮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就說能不能治!”
王太醫面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臣倒是有藥方可以解了這硃砂引,但這藥方本身就是毒,郡主身體裡還有殘毒,臣不知郡主的身子能不能挺得住。”
“而且,就算保住了郡主性命,可能也會有其他的後遺症。”
皇后身子晃了一下,被孫嬤嬤在身後撐住,“娘娘,郡主會沒事的。”
皇后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麼後遺症?若是不用郡主還能挺多長時間?”
王太醫不敢撒謊,“每個人身上的後遺症都是不一樣的,臣也不清楚郡主到底會有什麼後遺症。不過若是不用這個法子,最多半個時辰,郡主就會血流而盡。”
半個時辰,溫凡回不來的,她認命似的閉了閉眼,“王太醫,用吧。”
王太醫轉過身衝著周太醫道:“周太醫,你先以針灸之法封住郡主血脈,等我回來。”
周太醫在王太醫提出藥方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要針灸了,他連忙應聲道:“好,王太醫,你儘快。”
王太醫連忙出去準備所需要的藥材,熬煮湯藥。
一刻鐘後,王太醫滿頭大汗地將藥端過來,一點一點喂沈知鳶喝下。
好在沈知鳶還有吞嚥的本能,這讓眾人鬆了一口氣。
沈知鳶喝下藥湯後,突然醒過來吐出一口黑血,緊接著又暈了過去。
皇后嚇了一跳,“王太醫,這是怎麼回事?”
王太醫面上露出喜色,“娘娘放心,這對於郡主來說是好事,這說明她體內的毒已經排出來一部分,吐血只是因為血脈逆行。”
幾人緊緊盯著沈知鳶,半刻鐘後,沈知鳶的血終於止住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只是幾人面上並沒有多少喜色,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只是保住了郡主的性命,至於郡主醒來後會如何,誰也不清楚。
幾人走出帳篷後,周太醫湊到王太醫身邊小聲嘀咕,“你怎麼敢的,用這方子保住性命的人,有的人武功全失,有的人變得瘋癲,這郡主醒來……”
王太醫同樣滿面愁容,“我能怎麼辦?眼睜睜看著郡主死?那我們誰都活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