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淵帝還有很多政事沒有處理,見她這幅模樣便打算回御書房。
他臨走前看了一眼僵立在原地的司徒懷瑾,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太后摸了摸沈知鳶的小臉,「知鳶,放寬心,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哪怕……哀家也會護著你的,就算沒有了哀家,還有皇后呢。」
太后沒說出的話,在場的人都明白。
沈知鳶在太后懷裡蹭了蹭,「不管怎麼樣,這輩子我可賴定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都要活到一千歲。」
「那不活成老妖精了,」太后和皇后滿臉寵溺地看著她,兩人見司徒懷瑾已經快站成木頭人了。
太后輕輕拍了拍沈知鳶的後背,「好了,知鳶,哀家和皇后折騰這麼久也累了,先回宮了。」
沈知鳶鬆開圈著太后的手,雖然看不見,但還是乖巧地揚起頭衝著太后笑得溫煦。
太后的眼眶頓時紅了,知鳶這雙眸子像極了她的外祖母,可就是那麼一雙透亮清澈的眸子,卻像是被什麼矇住了,失了往日的靈動。
太后壓下心底的情緒,和皇后走出側殿,白芷和雲苓也退出去,給司徒懷瑾和沈知鳶留了足夠的空間。
沈知鳶不知道司徒懷瑾在哪,出聲問道:「司徒懷瑾,你還在嗎?」
司徒懷瑾動了動嘴唇,只是出口的聲音帶了些沙啞,「我在。」
沈知鳶朝著聲音的方向張開雙臂:「你哭了?需不需要我安慰你一下?」
一模一樣的話,司徒懷瑾七年前也聽過。
那是他去找沈知鳶要溫凡下落的時候,她見他實在難過,也問出了這句話。
他記得當時的自己礙於面子,拿到書信後飛速逃走了。
可如今,他毫不猶豫地走向沈知鳶,一把將她攬進懷裡,「沈知鳶,你快嚇死我了。」
沈知鳶也抱住了司徒懷瑾,「我這不是好好的,不怕了。」
這一路走來,她也認清了自己的心意,不管到底是不是司徒懷瑾換她重生的,她都認定了他。
每當她有危險的時候,司徒懷瑾總是能出現在她身邊,在獵場的時候,她同樣期盼著司徒懷瑾的出現,期待聽到他帶著關心的調笑聲,不過她也知道司徒懷瑾肯定是不會出現了。
她昏迷之前,心中也還在唸著他,她知道,她的那顆心栽了。
以前她不敢,是因為她在陳慕白身上賭輸了,也因此賠上了她和身邊所有人的性命。
如今她的仇還沒報,她不敢賭第二次,更何況,司徒懷瑾的身份比陳慕白更高,若是他變心了,她的下場不一定會比上一世的自己好到哪裡去。
可是這次瀕臨死亡之際,除了那未報的仇恨,她的腦海裡就只剩下了司徒懷瑾。
所以,當時她便下定了決心,若是她能好好活著,她想要順著自己的本心再賭一次。
沈知鳶察覺到頸間的溼潤,在司徒懷瑾耳邊呢喃道:「司徒懷瑾,不要讓我再輸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