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模糊間有人在喚她,她看見了父王,總在鼓勵她,肯定她的付出。
“小小很好,不比任何人差。”
還有蘇宏嗣,總在樹下看著她,鼓勵她。
姜秋意會跟她說她的存在是獨一無二的,也會告訴她,捉妖所少了誰都不行。
“一切……都是幻像。”青梟在心裡喃喃念道。
“鵬妖一族的未來……”青梟緩緩站起身,“不止在我,在眾妖,我一人決定不了一族的生死。”
她一步步挪到籠子邊緣:“我或許對於旁人而言過於平庸,但對父王與秋意他們而言,我是獨一無二的。”
“對於成為鵬妖少王一事,我或是不配,又或許是其他。但對於成為青梟而言,我仍保持熱愛。”
慢慢的,枷鎖打開了,籠子也不見了,所有的幻象消失不見,自己處於一片光芒當中。
疑。
人是不完美的,但人總在改變。從前他疑心太重,是因為他沒辦法去相信旁人,還可以說是從前的他總遭背叛,讓他沒法去輕信他人。
但現在,變了。
他能信任三清閣的眾人,能信任姜秋意,能信任青梟還有蘇宏嗣。
上次的那件事,也讓他下定決心改變。
所以,這場幻像所發生的一切不會在現實中重演。
地上的屍體不會是三清閣的人,池中的鮮血只能是敵人的。
燕宿水強行催動內力,喚出雪落,朝著主座扔去,幻象隨之消散。
執。
對於崔家的這份執念自然不能忘卻,當然,這不能夠成為殺死他的理由。
如果他因為這份執念困在了這場幻境,那麼他太蠢了,對不住自己這些年來的隱忍。
蘇宏嗣隨意拿起一柄劍,一劍抹了皇后身邊的那名奴才,那張原本趾高氣昂,洋洋得意的臉變得驚恐。
若是現實當中他必不能如此,但這是幻象,倒也是給了他一個解氣的機會。
鮮血隨著劍尖滴落在地,一滴一滴一滴。
血色瀰漫,幻境消散。
悔。
沈清揚漸漸回神,一能開口就先告訴池尉自己一直想說的話。
“我不恨你,那是你的選擇。我或許是怨過你,但我從未想過恨你。你隨母親改姓後,我們還是一起陪伴玩耍,我只怨過你為何不願留在我與阿爹身邊,為何你不帶著我同阿孃一起。”
“但我後面都想通了,這就是一場無解的難題,我們註定是要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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