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宿水搖了搖頭,低頭看向手中莫名多出的信件,上面寫著:姜秋意絕筆書。
蘇宏嗣與沈清揚看清上面的字,圍了上去。
燕宿水看到這封信,眉頭緊皺,他不敢開啟,他怕。
“這應該是誰開的玩笑。”燕宿水說罷,想要將信丟出去,可是這信怎麼也脫不了手。
青梟把信接過來,將裡面的信件拿出,念道:“見信如見吾。”
青梟與姜秋意的聲音漸漸重合。
“你們見到這封信時,八成已經出了青樓,你們是我帶來的,我自當將你們全須全尾的帶出去。”
“我是最先出來的那一個,看到你們被困的模樣,突然覺得沈清揚之前所說的話是對的,我如此,害了自己也會害了你們。”
“我死不死無所謂,但我怕你們因我而死,所以我與雕像做了典當,以我之命,換你們離去。”
“我死後,煩請宿水替我守著平鄴城,直到十年期限過。”
“青梟可以繼續跟著宿水,跟他一起守護著平鄴城的百姓,若是不想再留在此地,也可回家,我已死,不算違背當年的誓言。”
“至於蘇宏嗣,若是想對付崔家,可拿著我的令牌,去尋其餘三大世家的助力,他們看到令牌會選擇幫忙。”
“我簽訂書時,只有四人可出幻境,還剩一個是誰我不清楚,若是要救,還需從長計議。”
“哦對了,歲安的心結還需慢慢地化解,不可急於一時。”
“還有沈清揚,我死後便可回京好好去見想見的人了,到那時不會再有束縛。”
“許葳雨的心結,我不知如何開啟,或許解鈴人還須繫鈴人,但一直憋在心裡難免成為心病,若是可以,可讓沈清揚前去試著解開。”
“還有那個平生啊,讓她別總是勞累,適當時也可以歇歇,捉妖所不是無人可用。”
“差點忘了,燕宿水,多交些朋友,總好過一個人強。”
“與你們相識的這一遭,沒為你們帶來什麼,卻總叫你們置於危險。”
“其實說到底,你們都是因我而聚,也該是因我而散。”
青梟唸完最後一句話,久久不能回神。
“所以……”青梟手中的信件一個沒拿住,落在地上,“秋意死了?”
“不對不對不對。”青梟瘋狂地搖頭,企圖將這一想法甩出去。
燕宿水彎腰撿起信件,將心中的情緒壓下,對他們道:“先回捉妖所,到那時再細說。”
一路上,燕宿水沒說過話,青梟坐在馬車裡,透過轎簾看著一個又一個飛逝而過的房屋。
沈清揚與蘇宏嗣也安靜得不像話,腦中始終迴盪著那封絕筆信。
捉妖所院中,幾人回去的時候,瞧見了等他們歸來的平生以及許葳雨。
平生見他們回來,問道:“你們怎麼樣?歲安跟姜家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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