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宿水點了點頭:“對,我要瞧病,你們這裡是不是有個名叫謝濤的大夫?”
那郎中笑了聲:“您說的這個大夫不巧,今日休沐了。”
燕宿水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那該怎麼辦啊?我這病再不看,我怕是要死了。”
那郎中訕笑兩聲:“公子若是急,不妨我幫你瞧瞧?”
燕宿水故作思考,問他:“謝郎中在此就任了幾載?你又就任了幾載?”
“我比謝郎中就任的時間長,他不過就任三載,但我可是就任了五載,公子這是怕我學藝不精?”
燕宿水乾笑兩聲:“自然不是,只不過您瞧著年歲不大,我以為你才不過剛出茅廬。”
燕宿水朝他行了一禮,表示歉意:“您既就任這麼些年,我信得過您,剛才的冒犯確是我的問題,只是我這病好多大夫都瞧不出來,所以才會想要找一個……”
那郎中擺了擺手,說道:“無妨,我知曉你想說些什麼,這只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您先找個位置坐,我將這副藥抓完再為您瞧。”
燕宿水找了個地方坐下,打量起藥館,裝作無意地問道:“話說這謝郎中是個怎樣的人?”
“他?”那郎中嘆了口氣,“他是個怪人,先前脾氣算不得好,好多病人都不樂意找他瞧病,但奈何他醫術太好,能瞧好旁人瞧不了的疑難雜症,所以就算他脾氣再差,也會有源源不斷的人來找他。”
“但在一年前,我師父死後,他就收斂了脾性,變得可親,現在更多的人都樂意找他瞧病了。”郎中說道。
“那您知道他的妻子嗎?”燕宿水又問。
“自然知曉,聽聞是丈夫病死了,公公允許她改嫁,她才嫁給了謝濤。”郎中回道。
郎中將藥包好,放在藥案上,走到燕宿水所坐的地方,為他把著脈。
郎中皺著眉,一臉不該的看著燕宿水,說道:“您這是幾日未睡了?”
“我每日都有歇息,甚至還一日睡兩回。”
在村莊中每日都睡,但裡面的時間又比外面快,兩日就如同外面的一日一般。
“你這脈象就是許些日子未睡……”
郎中說的後話,燕宿水選擇不聽,畢竟說的都不是好病。
“我為你開一副藥,一副煎三道,一日吃三回。”郎中說道。
青梟這邊。
青梟落在樹上,觀察著馮垂與他的那個孫子。
馮垂身子不是很好,幹活也不是怎麼利索,才七八歲的小孩兒早早懂了事,學會了做飯菜。
馮垂與小孩兒坐在院中,聽著外面的吵鬧聲。
小孩兒問馮垂:“爺爺,我何時才能見到我爹?”
馮垂撫摸著他的頭,回道:“你爹死了,但你舅舅還活著,再等等,再等等你舅舅就會將你接走,你也就不用再跟著我遭罪了。”
“爺爺您要一直留在這個地方嗎?”小孩兒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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