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蕪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盯著方天文,半晌他嗤笑一聲問道:“你為什麼這樣說?”
是的,他確實把這個資訊給了方天文,但是絕對沒有說讓他來這裡效忠他的意思,尤其是現在宣和帝的人還在府裡。
方天文那麼聰明,怎麼可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除非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不是方天文,或者說他是被威脅了?
方天文聞言,仰起頭,昏黃的燭光照在了他的臉上,黑色的斗篷下映出一片陰影,他滿是期待的看著周蕪,“殿下,你白天說的那些話,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周蕪往後退了兩步,坐在了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兩口,笑著道:“我白天說什麼了?”
“噢,我想起來了,我白天的意思,二哥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嗎?我這次來北地,沒有得到父皇的同意,回去之後父皇絕對會生氣。”
“要是他生氣處罰我,說不定真的讓我留在北地了,到時候你們要多支援我才行,別讓我在北地被人欺負了。”
“我可不是說讓你效忠我,投靠我,然後去造反。”
方天文聽著周蕪的話,周身微微一顫,瞳孔有些放大,眼神也變得驚懼起來,他對著周蕪有些掙扎地道:“三殿下!”
周蕪聽著他的聲音,眼神倏地凌厲了起來,“方將軍,你這是怎麼了?”
方天文聽著周蕪的話,渾身都有些顫抖,怎麼了?
他怎麼了?他不敢說啊,方總管跟前的小太監找到他,說皇上知道三殿下說的話,還拿著皇上的令牌,讓他來試探三殿下。
三殿下那麼聰明,他怎麼就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但是這話他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啊?
與方天文心裡的苦澀相比,周蕪的臉上卻是帶著疑惑,他彷彿對方天文的話一點也沒有了解,“方將軍,你回去吧,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
周蕪心裡明白,方天文這個人一向穩重,剛剛那一聲喊,已經讓他明白,外面有人監聽。
當然這人就是逼著方天文來找他的人。
誰能指使這個人呢?
宣和帝!
他在這裡的一切,宣和帝都知道,他才讓人逼著方天文來試探他。
想到這裡,他仔細地聽著外面的聲音,直到那個輕微的挪動聲傳來,他才笑著看著方天文,無聲地道:“抓到了。”
修長的手指迅速地從腰間抽出匕首,朝著聲音的地方飛射了過去,然後對著外面喊道:“連安,抓刺客!”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裡衣,拉開門朝著外面走去。
黑金匕首插在不遠處的地上,還帶著輕微的晃動。
而在窗戶下的人,手指顫抖地捂著耳朵,臉色煞白地坐在了地上,他用手指著周蕪聲音顫抖地道:“三殿下,你竟然敢對著我動手?你知道我是誰嗎?!”
連安帶著人朝著那人走了過去,臉色陰沉地圍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