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蕪則是朝著黑金匕首走去,伸手把黑金匕首從地上拔了起來,放在了袖子上擦拭了一下,才轉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淡淡笑意:“誰啊?”
“我管你是誰,你敢在這裡偷聽我說話,還逼著方天文誣陷我,就這一點我就能弄死你。”
“當然,我現在不會對你動手,萬一你還有同夥,轉頭誣陷我殺人滅口就不好了,我得帶著你和方天文回京,讓父皇給我做主才行!”
方越這邊也聽到了動靜,他披著衣服走了出來,在看到跪倒在地上的人之後,氣得抬腳就踹了過去,聲音尖銳地道:“誰指使你做的?三殿下剛剛立了大功,皇上說回去要好好的嘉獎他呢,你轉頭來這裡偷聽,還試探。”
“這不是挑撥皇上和三殿下之間的關係嗎?!”
方越心裡十分生氣,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寒意,孫一是他這兩年才提拔上來的人,他想著等以後讓孫一來接自己的班。
而且這兩年皇上也年紀大了,身體大不如前,想著立太子。
只是這個太子不好立,在朝中有勢力的人,皇上不放心,在朝中沒有人的皇子,他又擔心壓不住。
尤其是這大半年以來,皇上變得有些焦躁起來。
但是皇上最中意的還是三殿下,只是三殿下在朝中實在沒有人,根基立不起來,皇后那邊又不好交代,立嫡長子的話,他心裡實在放心不下謝家。
擔心謝家提前造反。
孫一被連安按著身子,臉上帶著瘋狂,他對著方越喊道:“方總管,我是得了皇上的命令,才敢這樣做的,皇上已經對你失去了信任,等你回去之後,皇上身邊就再也沒有你的位置了!”
說到這裡,他掙扎著喊道:“方總管,你先讓他們放了我,等回去了皇上絕對饒不了你們!”
他說著威脅的話,嘴裡還讓方越把人給放了。
周蕪看著孫一的模樣,輕笑了一聲道:“關起來吧,等明天走了,回到宮裡見到父皇,咱們就知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我不信我父皇對我沒有一點信任。”
說著他張嘴打了個哈欠,對著站在門口的方天文道:“行了,別在這裡杵著了,回去睡吧,明天一早還要跟著我回京。”
周蕪不等眾人開口,就朝著屋裡走去。
進去之後,他關上了門,整個人躺在了床上,薄被搭在了肚子上,用手蓋在了臉上,眼底的寒意怎麼都有些壓不住。
不過這次被他抓個正著,他想要看看宣和帝到最後能怎麼做。
第二天一早,周蕪穿戴整齊,吃了早飯,才朝著外面走去,邊走邊對著連安問道:“人都到齊了嗎?”
連安對著周蕪恭敬地行禮,“殿下,都到齊了,只有六殿下那邊還沒有請來。”
周承嘉是罪人,早上他不可能自己來,連安已經派人去請他了。
應該很快就能到達。
周蕪看著連安,輕笑了一聲道:“呵,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周承嘉昨天夜裡已經連夜跑了。”
他話都說到那個份上,按照周承嘉的聰明,絕對怕他們在路上收拾他。
應該連夜就走了,只是一個沒有錢,沒有信物的皇子,這一路怕是要吃些苦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