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乾的眼神有些空,他朝著周蕪掃了幾眼,眼神中的光芒帶著一抹冷凝的寒意。
說到底他母妃的死,他也有責任,當年的他是多麼的任性,害了那麼多的人。
他想著,眼眶都有些發紅了。
周蕪看著周承乾,知道他想起來之前的事情,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周承乾的肩膀,笑著道:“二哥,都過去了,別一直想著。”
說到這裡,他微微的一頓,眼神中多了一抹笑意,“二哥,曹大人怎麼都是您的外公,您應該去看看他的。”
“哪怕是到了牢房裡,也該去看看,他過的怎麼樣,送點吃的穿的,爭取讓他活的時間長一點。”
曹家知道的事情不少,曹宗珩現在被抄家流放,絕對會有更多的人被牽連進來。
周承乾這個時候過去,說不定還能探聽一點訊息。
當然也會捱罵。
周承乾聽著周蕪的話,臉上倏地露出來一個狡黠的笑容,他對著周蕪點頭道:“你說的對,我應該去看看外公。”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外公在朝中那麼多年,說不定就能逃過流放呢?我得去看看,順便探探虛實。”
他說完,對著周蕪眨了眨眼睛。
周蕪忍不住笑出了聲,片刻之後又收斂了嘴角的笑意,聲音有些低沉地道:“二哥,我讓大哥留在了北地,你是不是心裡不高興?”
周承乾在聽到這話之後,輕笑了一聲:“阿蕪,你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我相信你。”
說到這裡,他微微地一頓,看著周蕪認真地道:“只是我覺得,阿蕪,你那麼聰明,應該明白,權利迷人眼,你把那些謝國公給你的軍權交給了大哥,將來要是大哥對你有意見的話,你可能連一點反悔的餘地都沒有。”
說是反悔,那是好聽的,最主要的是反抗。
要是周承晟對周蕪真的有了那樣的心思,阿蕪只有等死的份。
周蕪聽著周承乾的話,笑著道:“二哥,大哥不是這樣的人。”
他說完之後,又繼續道:“父皇懷疑我和你去北地的目的,這軍權就是真的落到你我的手裡,那也是交出去的。”
交給誰周蕪沒有說,但是周承乾卻明白,要是不交給周承晟,就可能要交給宣和帝。
按照宣和帝的多疑,就是把兵權交給了他,可能也會被懷疑,還不如直接給周承晟。
最主要的是周蕪的手裡,不能掌握這個兵權。
周承乾摸索著茶盞光滑的杯壁,微微點頭,承認了周蕪說的話,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嘲諷:“你說的對,給誰都是給。”
說到這裡,他笑著站起身來,對著周蕪道:“對了,阿蕪,你回來之後,還沒有去看望皇后娘娘吧,皇后娘娘應該很想你。”
周蕪看著周承乾,笑著道:“那你想要我去看望皇后娘娘,還是想我帶著你去見皇后娘娘?”
周承乾一下子爽朗地笑了起來,“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阿蕪。”








